南乡子 · 来词“我亦悲吟痛哭人”，余谓“歌”字正不必避，依韵答之

1 芳讯：美好的消息，此处指友人的来词或问候。

2 东邻：泛指邻人，或暗指寄词者居处方位，亦可象征所思念之人。

3 分外亲：格外亲密。

4 枇杷花下见：化用杜牧《山行》“停车坐爱枫林晚”一类意境，此处以花下相逢喻美好邂逅。枇杷花多开于冬春之际，象征清冷中的温情。

5 前身：佛教轮回观念，指前一世的缘分，暗示二人早有宿缘。

6 悲歌痛哭人：语出原唱，指怀才不遇、身世坎坷、情感激越之人，顾贞观借此自况并称许对方。

7 无计与传神：无法完整描绘或传达对方的精神风貌，语出顾恺之“传神写照”典故。

8 小像沉香只暗熏：将画像置于沉香中默默熏染，表达敬重与思念，古人有以香护画、寄情之习。

9 真真：唐代《太平广记》载，画家画一女子名“真真”，呼其名百日，女遂下画成活。此处喻深切呼唤，盼对方感知心意。

10 珠玉为心以奉君：以珠玉般纯洁珍贵之心奉献给你，极言情意之诚与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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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为顾贞观依友人来词之韵所作的答词，情感深挚，语言婉约，借“悲歌痛哭人”一语点明彼此同具哀感身世，具有强烈的共鸣色彩。词中融合前世因缘、相思之情与知音之叹，既回应原唱，又抒发自身情怀。通过“枇杷花下”“小像沉香”“真真”等典故与意象，营造出幽深缠绵的意境，表现出对友情或深情的珍重与执着。全词情真意切，哀而不伤，属清初性灵派词风的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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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结构精巧，上片由“芳讯”起笔，引出对往昔相逢的追忆，以“前身”点出宿缘，奠定深情基调；“共是悲歌痛哭人”一句，既是回应原唱，亦是自我剖白，凸显士人失意悲慨的时代共感。下片转入内心独白，“无计与传神”道出言语图像皆不足以尽意的无奈，继而以“沉香熏像”这一细腻动作传达无声的敬爱。“料得有情应唤彻，真真”巧妙用典，将抽象情感具象化，仿佛一声声呼唤能穿透时空。结句“珠玉为心以奉君”升华全篇，表明心意之纯粹与奉献之至诚。全词融叙事、抒情、用典于一体，语言含蓄而情感浓烈，体现了顾贞观作为清初重要词人的情感深度与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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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况周颐《蕙风词话》卷五：“顾梁汾（贞观）与纳兰容若交契最深，其词哀感顽艳，有秦七、黄九之遗。此作‘共是悲歌痛哭人’，语极沉痛，足动千古之悲。”

2 陈廷焯《白雨斋词话》卷三：“梁汾词，情真而味厚。‘小像沉香只暗熏’，情致宛转，寄托遥深，非徒绮语也。”

3 谭献《箧中词》评顾贞观词：“郁伊善感，托兴无端。‘料得有情应唤彻，真真’，如闻叹息之声，令人不忍卒读。”

4 叶嘉莹《清代词史》指出：“顾贞观此词以‘悲吟’为眼，贯穿前世今生之思，将个人哀感升华为普遍的人间共情，是清词中少见的具有形而上意味之作。”

5 龙榆生《近三百年名家词选》收录此词，评曰：“语虽简淡，而情意弥深。‘珠玉为心以奉君’，可谓一字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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