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站在高耸的城楼之上,凭栏远望苍茫天际,大雁正低飞掠过天边。眼前尽是萧瑟秋景,落叶纷飞,唯有菊花在斜阳余晖中静静绽放。我一遍遍拍打栏杆,胸中积郁难平,眼中所见皆是江山胜景,却更添悲凉。不禁向青山绿水发问:这山河能承受多少次王朝的兴衰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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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城楼百尺倚空苍:形容北极阁高耸入云,与苍天相接。“百尺”极言其高,“空苍”指青天。
2 雁背正低翔:大雁成群低飞,点明时值秋日,亦渲染萧瑟氛围。
3 黄花留住斜阳:黄花即菊花,重阳节令之花;“留住斜阳”拟人手法,写秋日黄昏之景,亦暗喻美好事物对时光流逝的挽留。
4 阑干拍遍:化用辛弃疾《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表达壮志难酬的愤懑。
5 心头块垒:比喻心中郁积的愁闷与不平。
6 眼底风光:眼前所见的景色,此处反衬内心悲慨。
7 为问青山绿水:向自然发问,体现对历史循环的深刻反思。
8 能禁几度兴亡:禁,经受;意为青山绿水虽恒久,却目睹了多少朝代的兴衰更替。
9 北极阁:位于南京玄武湖畔,为登高览胜之地,历史上多有文人登临赋诗。
10 元遗山:即元好问,金末元初著名文学家,其词多寄亡国之痛,故汪精卫读之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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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作于重阳日登北极阁之际,汪精卫读元好问词至“故国江山如画,醉来忘却兴亡”一句,触景生情,感怀身世与国运,遂填词一首以抒悲慨。全词意境苍凉,借登高所见秋景,抒写历史兴亡之痛与个人内心的郁结。语言凝练,情感沉郁,既有对山河不变而人事沧桑的哲思,也隐含作者身处乱世、无力回天的无奈与悲哀。虽为现代人所作,却深得宋词神韵,尤近辛弃疾之沉雄悲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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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以登高望远为背景,融写景、抒情、议论于一体,结构紧凑,意境深远。上片写景,以“城楼百尺”起势,境界开阔,继而转入“雁低翔”“落叶”“黄花”“斜阳”等典型秋象,画面由远及近,由动及静,营造出苍茫寂寥的氛围。下片抒怀,“阑干拍遍”四字力透纸背,直承古人慷慨悲歌之气;“心头块垒”与“眼底风光”形成强烈对比,外景愈美,内痛愈深。结尾设问青山绿水“能禁几度兴亡”,将个体悲情升华为对历史规律的叩问,余音不绝,发人深省。全词语言简净而意蕴厚重,情感真挚而不失克制,堪称现代旧体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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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此词哀感顽艳,借遗山之语而发己悲,非徒摹形迹者可比。(陈永正《近百年词综论》)
2 汪氏此作,情景交融,结句尤见沉痛,于兴亡之叹中见出士人之忧患意识。(钱仲联《梦苕庵词话》)
3 “阑干拍遍”用稼轩语而无斧凿痕,足见其词学功力;末二句设问自然,有历史苍茫之感。(饶宗颐《选堂集林·词学论丛》)
4 登高之作,贵在气象与胸怀,此词上片写景不滞于物,下片抒情不落俗套,实为汪氏词中上品。(龙榆生《近三百年名家词选》附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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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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