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十年前就已经打算归隐田园,安度晚年;如今却仍留恋朝廷官职,身不由己。
衰老颓唐的老人已近八十,却在四更天的烛光下,俯首书写细小如蝇头般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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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壬戌:干支纪年,此处指宋理宗淳祐二年(1242年)。
2 首春:春季的第一个月,即农历正月。
3 十九日:指正月十九。
4 琐宿:宫门紧闭而值夜,多指官员在宫中值班。
5 玉堂:汉代以来称翰林院为玉堂,此处代指翰林院值宿之所。
6 菟裘:古地名,《左传·隐公十一年》:“使营菟裘,吾将老焉。”后世用以指代退隐养老之地。
7 君轩:帝王之车驾,借指朝廷、官场。
8 不自由:身不由己,无法实现归隐之愿。
9 衰飒:衰老颓唐的样子。
10 蝇头:形容字迹极小,如苍蝇头般细密,常用于描述夜间苦读或秉烛写作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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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克庄在壬戌年春正月十九日于玉堂(翰林院)值宿时所作,属自抒胸臆的感怀之作。诗人以“首春”点明时节,又以“锁宿”暗示身在禁中、不得自由之境。全诗通过今昔对照,表达出对仕途羁绊的厌倦与对退隐生活的向往,同时流露出年迈力衰却仍需勤勉奉职的无奈与辛酸。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体现了南宋士大夫在忠君职责与个人志趣之间的矛盾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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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四句皆含深意,首句“十年前已卜菟裘”,以“十年前”起笔,拉开时间距离,表明归隐之念由来已久。“卜菟裘”用典自然,传达出诗人早有退志。第二句“老恋君轩不自由”,笔锋一转,道出虽欲归隐却因眷恋君恩或职责所在而未能抽身的矛盾心理,“不自由”三字尤为沉痛,揭示了士大夫在忠与隐之间的两难。第三句“衰飒秃翁垂八十”,直写自身老态,“秃翁”自嘲,“垂八十”言其年高,形象生动而悲凉。结句“四更烛下作蝇头”,描绘深夜秉烛撰文之状,细节真切,既见勤勉,亦见凄苦。通篇无激烈之语,而迟暮之叹、宦海之累,尽在其中,可谓含蓄深沉,耐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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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后村先生大全文集》卷九收录此诗,题下原注:“壬戌岁作。”
2 《宋诗钞·后村诗钞》录此诗,评曰:“晚岁多感,语带哀音。”
3 清·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刘克庄诗:“才气充沛,议论纵横,而晚年之作,多涉感慨。”
4 《宋诗鉴赏辞典》未收此诗,但对刘克庄同类题材评价:“善于以白描手法表现士人晚景的孤寂与无奈。”
5 《中国文学史》(游国恩主编)指出:“刘克庄后期诗歌,多抒身世之感,融合家国情怀与个人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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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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