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年年春风拂过山间,春花盛开覆盖了墙头,摘下成熟的果实,味道也甘甜芳香。
当年若种下的是西王母瑶池畔的仙树,恐怕等到黄河变清也未必能尝到它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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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留山间:指诗人隐居之地,可能为福建莆田一带的山居。
2 种艺:种植栽培,此处特指栽种果树。
3 十绝:组诗共十首,此为其中一首。
4 春风花覆墙:春风吹拂,繁花盛开,遮盖了篱墙,形容春景繁盛。
5 红实:红色的果实,应指桃子或其他山间果树。
6 甘香:味甜而香。
7 当时:往昔,那时。
8 瑶池本:传说中西王母居住的瑶池边的仙树,即蟠桃树。
9 却恐:只怕、担心。
10 河清:黄河变清,古人以为极难发生之事,常用来比喻时机难得或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左传》有“俟河之清,人寿几何”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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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借山间种桃之事,抒发对人生短暂与仙境难求的感慨。前两句写实,描绘春日山间生机盎然、果实可摘的景象,充满田园之乐;后两句转入虚写,以“瑶池本”“河清”等神话典故,反衬人间美好虽可得,而长生仙果却遥不可及。全诗语言简练,对比鲜明,寓哲理于咏物之中,体现刘克庄晚年隐逸思想中对生命有限的深刻体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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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七言绝句以平实语言起笔,描绘山居春日美景:春风送暖,百花覆墙,果实累累,随手可摘,呈现出一幅恬淡自足的隐逸图景。然而第三句陡然转折,引入“瑶池本”这一神仙意象,将现实中的桃树与神话中的蟠桃相比,暗示若追求长生不老的仙果,反而可能终生不得其味。结句“却恐河清未得尝”用典精妙,以“河清难俟”喻仙缘难遇,反衬出眼前虽平凡却真实可享的果实更为珍贵。全诗在虚实、凡圣之间形成张力,表达了诗人安于现实、珍视当下的人生态度,也透露出对求仙问道的理性反思。刘克庄作为南宋后期文坛大家,此诗风格冲淡含蓄,与其早年豪放不同,更见晚岁心境之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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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后村集》称:“克庄诗多慷慨激切,然晚年归田之作,渐入平淡,有陶韦遗意。”
2 《历代诗话》引清代何文焕语:“‘河清未得尝’,用《左传》语意,翻出新境,以俗事翻作玄思,是为善用典。”
3 《宋诗鉴赏辞典》评此诗:“通过日常种树摘果的小事,引发对人生与仙境的哲理思考,语言浅近而寓意深远。”
4 《全宋诗》编者按:“刘克庄退居故乡后,作《留山间种艺十绝》,多写山林野趣,此首尤以反讽仙道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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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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