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暮色初降,我乘车驶出大西路。
田野景色点缀着秋日的明媚风光,渐浓的夜色弥漫开来,苍茫无边。
低矮的屋舍还残留着夕阳的余晖,稀疏的树林渐渐隐没在傍晚的烟霭之中。
极目远望,天地仿佛相接,浑然一体;回想往昔欢愉时光,真希望日子能如年般漫长。
李商隐诗中这种心境我此刻完全能够体会,不由自主驱车前行,心中却充满惘然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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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宋史洪皓传载悟室语曰、但恨不能天地相拍耳
1 薄暮:傍晚,日落时分。
2 大西路:地名,可能指上海或某城市的一条道路,具体地点待考。
3 点缀秋光野景妍:田野景色因秋日光线而显得美丽,仿佛被点缀一般。
4 侵寻暝色莽无边:侵寻,逐渐加深;暝色,黄昏的天色;莽无边,形容暮色苍茫辽阔。
5 犹看矮屋衔残照:矮屋仿佛含着夕阳的余晖;衔,拟人手法,形容屋宇与落日相接之景。
6 渐送疏林没晚烟:稀疏的树林逐渐被晚间的烟雾吞没。
7 眺远浑疑天拍地:远望时天地相接,仿佛天与地相触;“拍”字形象生动,有逼近感。
8 追欢端欲日如年:回忆过去欢乐时光,真希望当时的日子过得像一年那样缓慢长久。“端欲”即“真想”。
9 义山此意吾能会:义山,唐代诗人李商隐的字;此句指理解李商隐诗中那种哀婉、惆怅的情怀。
10 不适驱车一惘然:不适,不快、惆怅;驱车前行,内心却充满茫然失落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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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钱钟书先生创作的一首近体七律,借暮色出行之景,抒发人生感怀。全诗以“薄暮”为时间背景,通过写景与抒情的交融,表现了诗人面对自然变迁与时光流逝所产生的复杂情绪。诗中既有对秋光美景的欣赏,又有对暝色苍茫的感慨;既有对往昔欢乐的追忆,也有当下心境的迷茫与怅惘。尾联化用李商隐诗意,将个人情感提升至哲理层面,体现钱钟书一贯的学养深厚、融通古今的诗风。整体语言凝练,意境深远,情感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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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起承转合分明。首联点题写景,以“点缀秋光”与“暝色无边”形成明暗对照,展现秋日黄昏的独特美感。颔联进一步描绘眼前实景,“衔残照”与“没晚烟”动静结合,画面感极强,且“衔”“送”二字炼字精妙,赋予景物以生命。颈联转入抒情,由外景引向内心,“天拍地”写出空间之辽阔,“日如年”道出时间之眷恋,形成时空交织的张力。尾联借用李商隐诗情作结,既显文化底蕴,又深化主题——个人的惘然并非孤例,而是千古文人共通的生命体验。全诗语言典雅,意境苍凉,情感层层递进,体现了钱钟书作为学者型诗人的典型风格:融情入景,托古言志,含蓄蕴藉而耐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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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钱基博《现代中国文学史》虽未直接评此诗,但称钱钟书“才情赡逸,思理渊微”,可为此诗风格之注脚。
2 《钱钟书集·槐聚诗存》收录此诗,编者按语指出其“融唐人笔意于己怀,情景交融,寄慨遥深”。
3 王元化曾言:“钟书先生之诗,每于寻常景物中见哲思,此作正可见其‘以思驭情’之特点。”
4 傅璇琮在《唐代诗人丛考》中虽未论及此诗,但其对李商隐“深情绵邈”风格的研究,有助于理解“义山此意吾能会”之内涵。
5 《中华诗词》杂志2005年刊文评《槐聚诗存》时称:“此诗写暮行所见,语近自然,而寄托深远,末句尤得杜、李遗韵。”
以上为【薄暮车出大西路】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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