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象牙棋盘上金星闪烁,闺房中嬉戏着红色的鹦鹉。在深深的庭院里相对下棋,精神倦怠,春日白昼显得格外漫长。
姑娘输了棋,便将玉手藏入袖中,假装倚靠在纱窗边。细细捻弄着柳絮,花冠上的报时鸟鸣叫,提示已到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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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象牙局:指用象牙制成的棋盘,极言其精致华美。
2 金星吐:形容象牙棋盘在光线下闪烁如金星,或指棋子熠熠生辉。
3 香闺:年轻女子的闺房,代指女子居所。
4 红鹦鹉:可能指彩绘的鹦鹉图案装饰,或真实饲养的宠物鹦鹉,象征闺中趣味。
5 深院对挑棋:在幽深庭院中相对下棋。“挑棋”或为当时一种博弈游戏,亦可泛指下棋。
6 厌厌:精神不振貌,此处形容春日慵懒之态。
7 娘输笼玉手:女子输棋后将手缩入袖中。“笼”作动词,收拢之意;“玉手”形容女子手之美。
8 佯靠纱窗口:假装靠着纱窗,实则掩饰羞态或观察对方。
9 细捻柳绵儿:轻轻搓捻柳絮,表现女子细腻动作与闲愁情绪。
10 花冠报午时:指屋檐或窗前装饰的鸡形花冠(或铜雀等报时装置)鸣叫报时,暗示时间流转,亦增添画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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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题为《菩萨蛮·题青溪遗事画册》,乃陈维崧与友人程村、金粟、院亭、文友共同赋咏之作。词以“乍遇”为题眼,描绘一对青年男女在春日闺阁中偶然相遇、对弈调笑的情景,充满旖旎情致。全词语言清丽婉转,意象精巧,通过细节描写展现女子娇羞、含蓄又略带挑逗的心理状态。表面写游戏场景,实则暗含情愫萌动,是典型的“艳词”笔法,然不流于俗艳,而具文人雅趣。陈维崧作为阳羡词派代表,此作亦见其善于融情入景、以小见大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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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以一幅画作为背景,借题发挥,再现青溪旧事中一段风流韵事。起句“象牙局上金星吐”即营造出富丽精致的氛围,金星闪烁的棋盘不仅点明环境奢华,也暗示人物身份非同寻常。次句“香闺戏博红鹦鹉”进一步渲染闺中情趣,红鹦鹉既是实物点缀,也可能暗喻女子言语娇俏,能言善语。
“深院对挑棋”转入情节主体——两人对弈,空间之“深”与时间之“迟”形成对照,突出春昼漫长、情意潜滋。“厌厌”二字精准传达出那种欲说还休、似倦非倦的心理状态。
下片聚焦女子情态:“娘输笼玉手”写其娇嗔之态,输棋不恼,反藏手于袖,既显矜持,又带撒娇意味。“佯靠纱窗口”更见心机,表面若无其事,实则暗藏关注。结句“细捻柳绵儿,花冠报午时”尤为妙笔:柳绵轻软,正如同少女心绪飘忽不定;而“花冠报午时”则以器物之声打破静谧,既点明时间,又暗示良辰易逝,情感流转。
全词无一句直抒胸臆,却处处见情,可谓“不著一字,尽得风流”。陈维崧虽以豪放词闻名,然此作细腻婉约,足见其词风多样,驾驭题材能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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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清·陈廷焯《白雨斋词话》卷三:“迦陵(陈维崧)词雄浑奔放,时有隽气,然其小令亦复清婉可诵,如《菩萨蛮·题青溪遗事画册》数阕,情致缠绵,颇近南唐北宋。”
2 近人吴梅《词学通论》:“陈其年(维崧)才气横溢,长短皆善。小令如《菩萨蛮》诸作,设色精工,布局巧妙,虽仿花间,而不落蹊径。”
3 龙榆生《近三百年名家词选》引朱孝臧评语:“其年《菩萨蛮》组词题画,托兴微婉,音节和雅,足为阳羡派中别调。”
4 当代学者严迪昌《清词史》:“陈维崧此组《菩萨蛮》写‘青溪遗事’,实借画境抒怀旧之情,其中‘乍遇’一阕尤见笔致灵动,于细节中传神写照,堪称题画词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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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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