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叙宓羲、神农、黄帝作教化民,而《传》述其官,以为宓羲龙师名官,神农火师火名,黄帝云师云名,少昊鸟师鸟名。自颛顼以来,为民师而命以民事,有重黎、句芒、祝融、后土、蓐收、玄冥之官,然已上矣。《书》载唐、虞之际,命羲、和四子顺天文,授民时;盗四岳,以举贤材,扬侧陋;十有二牧,柔远能迩;禹作司空,平水土;弃作后稷,播百谷;卨作司徒,敷五教;咎繇作士,正五刑;垂作共工,利器用;益作朕虞,育草木鸟兽;伯夷作秩宗,典三礼;夔典乐,和神人;龙作纳言,出入帝命。夏、殷亡闻焉,周官则备矣。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是为六卿,各有徒属职分,用于百事。太师、太傅、太保,是为三公,盖参天子,坐而议政,无不总统,故不以一职为官名。又立三少为之副,少师、少傅、少保,是为孤卿,与六卿为九焉。记曰三公无官,言有其人然后充之,舜之于尧,伊尹于汤,周公、召公于周,是也。或说司马主天,司徒主人,司空主土,是为三公。四岳谓四方诸侯。自周衰,官失而百职乱,战国并争,各变异。秦兼天下,建皇帝之号,立百官之职。汉因循而不革,明简易,随时宜也。其后颇有所改。王莽篡位,慕从古官,而吏民弗安,亦多虐政,遂以乱亡。故略表举大分,以通古今,备温故知新之义云。
相国、丞相,皆秦官,金印紫绶,掌丞天子助理万机。秦有左右,高帝即位,置一丞相,十一年更名相国,绿绶。孝惠、高后置左右丞相,文帝二年置一丞相。有两长史,秋千石。哀帝元寿二年更名大司徒。武帝元狩五年初置司直,秩比二千石,掌佐丞相举不法。
太尉,秦官,金印紫绶,掌武事。武帝建元二年省。元狩四年初置大司马,以冠将军之号。宣帝地节三年置大司马,不冠将军,亦无印绶官属。成帝绥和元年初赐大司马金印紫绶,置官属,禄比丞相,去将军。哀帝建平二年复去大司马印绶、官属,冠将军如故。元寿二年复赐大司马印绶,置官属,去将军,位在司徒上。有长史,秩千石。
御史大夫,秦官,位上卿,银印青绶,掌副丞相。有两丞,秩千石。一曰中丞,在殿中兰台,掌图籍秘书,外督部刺史,内领侍御史员十五人,受公卿奏事,举劾按章。成帝绥和元年更名大司空,金印紫绶,禄比丞相,置长史如中丞,官职如故。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御史大夫,元寿二年复为大司空,御史中丞更名御史长史。侍御史有绣衣直指,出讨奸猾,治大狱,武帝所制,不常置。
太傅,古官,高后元年初置,金印紫绶。后省,八年复置。后省,哀帝元寿二年复置。位在三公上。
太师、太保,皆古官,平帝元始元年皆初置,金印紫绶。太师位在太傅上,太保次太傅。
前后左右将军,皆周末官,秦因之,位上卿,金印紫绶。汉不常置,或有前后,或有左右,皆掌兵及四夷。有长史,秩千石。
奉常,秦官,掌宗庙礼仪,有丞。景帝中六年更名太常。属官有太乐、太祝、太宰、太史、太卜、太医六令丞,又均官、都水两长丞,又诸庙寝园食宫令长丞,有雍太宰、太祝令丞,五畤各一尉。又博士及诸陵县皆属焉。景帝中六年更名太祝为祠祀,武帝太初元年更曰庙祀,初置太卜。博士,秦官,掌通古今,秩比六百石,员多至数十人。武帝建元五年初置《五经》博士,宣帝黄龙元年稍增员十二人。元,帝永光元年分诸陵邑属三辅。王莽改太常曰秩宗。
郎中令,秦官,掌宫殿掖门户,有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光禄勋。属官有大夫、郎、谒者,皆秦官。又期门、羽林皆属焉。大夫掌论议,有太中大夫、中大夫、谏大夫,皆无员,多至数十人。武帝元狩五年初置谏大夫,秩比八百石,太初元年更名中大夫为光禄大夫,秩比二千石,太中大夫秩比千石如故。郎掌守门户,出充车骑,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皆无员,多至千人。议郎、中郎秩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中郎有五官、左、右三将,秩皆比二千石。郎中有车、户、骑三将,秩皆比千石。谒者掌宾赞受事,员七十人,秩比六百石,有仆射,秩比千石。期门掌执兵送从,武帝建元三年初置,比郎,无员,多至千人,有仆射,秩比千石。平帝元始元年更名虎贲郎,置中郎将,秩比二千石。羽林掌送从,次期门,武帝太初元年初置,名曰建章营骑,后更名羽林骑。又取从军死事之子孙养羽林,官教以五兵,号曰羽林孤儿。羽林有令丞。宣帝令中郎将、骑都尉监羽林,秩比二千石。仆射,秦官,自侍中、尚书、博士、郎皆有。古者重武官,有主射以督课之,军屯吏、驺、宰、永巷宫人皆有,取其领事之号。
卫尉,秦官,掌宫门卫屯兵,有丞。景帝初更名中大夫令,后元年复为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卫士、旅贲三令丞。卫士三丞。又诸屯卫候、司马二十二官皆属焉。长乐、建章、甘泉卫尉皆掌其宫,职略同,不常置。
太仆,秦官,掌舆马,有两丞。属官有大厩、未央、家马三令,各五丞一尉。又车府、路軨、骑马、骏马四令丞;又龙马、闲驹、橐泉、B05A駼、承华五监长丞;又边郡六牧师菀令各三丞;又牧橐、昆F75A令丞皆属焉。中太仆掌皇太后舆马,不常置也。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家马为马挏马,初置路軨。
廷尉,秦官,掌刑辟,有正、左右监,秩皆千石。景帝中六年更名大理,武帝建元四年复为廷尉。宣帝地节三年初置左右平,秩皆六百石。哀帝元寿二年复为大理。王莽改曰作士。
典客,秦官,掌诸归义蛮夷,有丞。景帝中六年更名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大鸿胪。属官有行人、译官、别火三令丞及郡邸长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行人为大行令,初置别火。王莽改大鸿胪曰典乐。初,置郡国邸属少府,中属中尉,后属大鸿胪。
宗正,秦官,掌亲属,有丞。平帝元始四年更名宗伯。属官有都司空令丞,内官长丞。又诸公主家令、门尉皆属焉。王莽并其官于秩宗。初,内官属少府,中属主爵,后属宗正。
治粟内史,秦官,掌谷货,有两丞。景帝后元年更名大农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大司农。属官有太仓、均输、平准、都内、籍田五令丞,斡官、铁市两长丞。又郡国诸仓农监、都水六十五官长丞皆属焉。騪粟都尉,武帝军官,不常置。王莽改大司农曰羲和,后更为纳言。初,斡官属少府,中属主爵,后属大司农。
少府,秦官,掌山海池泽之税,以给共养,有六丞。属官有尚书、符节、太医、太官、汤官、导官、乐府、若卢、考工室、左弋、居室、甘泉居室、左右司空、东织、西织、东园匠十六官令丞,又胞人、都水、均官三长丞,又上林中十池监,又中书谒者、黄门、钩盾、尚方、御府、永巷、内者、宦者八官令丞。诸仆射、署长、中黄门皆属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考工室为考工,左弋为佽飞,居室为保宫,甘泉居室为昆台,永巷为掖廷。佽飞掌弋射,有九丞两尉,太官七丞,昆台五丞,乐府三丞,掖廷八丞,宦者七丞,钩盾五丞两尉。成帝建始四年更名中书谒者令为中谒者令,初置尚书,员五人,有四丞。河平元年省东织,更名西织为织室。绥和二年,哀帝省乐府。王莽改少府曰共工。
中尉,秦官,掌徼循京师,有两丞、候、司马、千人。武帝太初元年更名执金吾。属官有中垒、寺互、武库、都船四令丞。都船、武库有三丞,中垒两尉。又式道左右中候、候丞及左右京辅都尉、尉丞兵卒皆属焉。初,寺互属少府,中属主爵,后属中尉。自太常至执金吾,秩皆中二千石,丞皆千石。
将作少府,秦官,掌治宫室,有两丞、左右中候。景帝中六年更名将作大匠。属官有石库、东园主章、左右前后中校七令丞,又主章长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东园主章为木工。成帝阳朔三年省中候及左右前后中校五丞。
詹事,秦官,掌皇后、太子家,有丞。属官有太子率更、家令丞,仆、中盾、卫率、厨厩长丞,又中长秋、私府、永巷、仓、厩、祠祀、食官令长丞。诸宦官皆属焉。成帝鸿嘉三年省詹事官,并属大长秋。长信詹事掌皇太后宫,景帝中六年更名长信少府,平帝元始四年更名长乐少府。
典属国,秦官,掌蛮夷降者。武帝元狩三年昆邪王降,复增属国,置都尉、丞、候、千人。属官,九译令。成帝河平元年省并大鸿胪。
水衡都尉,武帝元鼎二年初置,掌上林苑,有五丞。属官有上林、均输、御羞、禁圃、辑濯、钟官、技巧、六厩、辩铜九官令丞。又衡官、水司空、都水、农仓,又甘泉上林、都水七官长丞皆属焉。上林有八丞十二尉,均输四丞,御羞两丞,都水三丞。禁圃两尉,甘泉上林四丞。成帝建始二年省技巧、六厩官。王莽改水衡都尉曰予虞。初,御羞、上林、衡官及铸钱皆属少府。
内史,周官,秦因之,掌治京师。景帝二年,分置左、右内史。右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京兆尹,属官有长安市、厨两令丞,又都水、铁官两长丞。左内史更名左冯翊,属官有廪牺令丞尉。又左都水、铁官、云垒、长安四市四长丞皆属焉。
主爵中尉,秦官,掌列侯。景帝中六年更名都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右扶风,治内史右地。属官有掌畜令丞。又右都水、铁官、厩、雍厨四长丞皆属焉。与左冯翊、京兆尹是为三辅,皆有两丞。列侯更属大鸿胪。元鼎四年更置三辅都尉、都尉丞各一人。
护军都尉,秦官,武帝元狩四年属大司马,成帝绥和元年居大司马府比司直,哀帝元寿元年更名司寇,平帝元始元年更名护军。
司隶校尉,周官,武帝征和四年初置。持节,从中都官徒千二百人,捕巫蛊,督大奸猾。后罢其兵。察三辅、三河、弘农。元帝初元四年去节。成帝元延四年省。绥和二年,哀帝复置,但为司隶,冠进贤冠,属大司空,比司直。
城门校尉掌京师城门屯兵,有司马、十二城门候。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内,外掌西域。屯骑校尉掌骑士。步兵校尉掌上林苑门屯兵。越骑校尉掌越骑。长水校尉掌长水宣曲胡骑。又有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射声校尉掌待诏射声士。虎贲校尉掌轻车。凡八校尉,皆武帝初置,有丞、司马。自司隶至虎贲校尉,秩皆二千石。西域都护加官,宣帝地节二年初置,以骑都尉、谏大夫使护西域三十六国,有副校尉,秩比二千石,丞一人,司马、候、千人各二人。戊己校尉,元帝初元元年置,有丞、司马各一人,候五人,秩比六百石。
奉车都尉掌御乘舆车,驸马都尉掌驸马,皆武帝初置,秩比二千石。侍中、左右曹、诸吏、散骑、中常侍,皆加官,所加或列侯、将军、卿大夫、将、都尉、尚书、太医、太官令至郎中,亡员,多至数十人。侍中、中常侍得入禁中,诸曹受尚书事,诸吏得举法,散骑骑并乘舆车。给事中亦加官,所加或大夫、博士、议郎,掌顾问应对,位次中常侍。中黄门有给事黄门,位从将大夫。皆秦制。
爵:一级曰公士,二上造,三簪袅,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十六大上造,十七驷车庶长,十八大庶长,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皆秦制,以赏功劳。彻侯金印紫绶,避武帝讳,曰通侯,或曰列侯,改所食国令长名相,又有家丞、门大夫,庶子。
诸侯王,高帝初置,金玺ED7C绶,掌治其国。有太傅辅王,内史治国民,中尉掌武职,丞相统众官,群卿大夫都官如汉朝。景帝中五年令诸侯王不得复治国,天子为置吏,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大夫、谒者、郎诸官长丞皆损其员。武帝改汉内史为京光尹,中尉为执金吾,郎中令为光禄勋,故王国如故。损其郎中令,秩千石;改太仆曰仆,秩亦千石。成帝绥和元年省内史,更令相治民,如郡太守,中尉如郡都尉。
监御史,秦官,掌监郡。汉省,丞相遣史分刺州,不常置。武帝元封五年初置部刺史,掌奉诏条察州,秩六百石,员十三人。成帝绥和元年更名牧,秩二千石。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刺史,元寿二年复为牧。
郡守,秦官,掌治其郡,秩二千石。有丞,边郡又有长史,掌兵马,秩皆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更名太守。
郡尉,秦官,掌佐守典武职甲卒,秩比二千石。有丞,秩皆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更名都尉。
县令、长,皆秦官,掌治其县。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皆有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是为长吏。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之秩,是为少吏。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徼循禁贼盗。县大率方百里,其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皆秦制也。列侯所食县曰国,皇太后、皇后、公主所食曰邑,有蛮夷曰道。凡县、道、国、邑千五百八十七,乡六千六百二十二,亭二万九千六百三十五。
凡吏秩比二千石以上,皆银印青绶,光禄大夫无。秩比六百石以上,皆铜印黑绶,大夫、博士、御史、谒者、郎无。其仆射、御史治书尚符玺者,有印绶。比二百石以上,皆铜印黄绶。成帝阳朔二年除八百石、五百石秩。绥和元年,长、相皆黑绶。哀帝建平二年,复黄绶。吏员自佐史至丞相,十三万二百八十五人。
翻译
《易经》记载伏羲氏、神农氏、黄帝兴起,教化百姓;《左传》也记述了当时的官制:伏羲以“龙”为名设官,称“龙师”;神农以“火”为名设官,称“火师”;黄帝以“云”为名设官,称“云师”;少昊则以“鸟”为名设官,称“鸟师”。自颛顼以后,开始以民事命名官职,如重、黎、句芒、祝融、后土、蓐收、玄冥等官,但这些都已十分久远。《尚书》记载唐尧、虞舜之时,命羲氏、和氏四人观测天象,指导农时;设立四岳之官,推举贤才,提拔隐逸之人;设十二州牧,安抚远方、亲近近地;禹任司空,治理水土;弃任后稷,播种百谷;契任司徒,推行五常之教;皋陶任士官,制定五刑;垂任共工,制造器具;伯益掌管山林,养育草木鸟兽;伯夷任秩宗,主持祭祀之礼;夔掌管音乐,调和人神关系;龙任纳言,传达帝王命令。夏、商二代的官制未见详细记载,而周代官制则已完备。设有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合称六卿,各有属官与职责,分理各项政务。又设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辅助天子议政,总揽全局,不专任一职,故不用具体职事命名。又设少师、少傅、少保为三孤(又称孤卿),作为三公副手,与六卿合称“九卿”。古语说“三公无官”,意思是必须有德行才干的人才能充任,如舜辅佐尧,伊尹辅佐汤,周公、召公辅佐周王。也有说法认为司马主天,司徒主人,司空主地,构成三公。所谓“四岳”,即指四方诸侯。周朝衰落后,官制败坏,百职混乱,战国时期各国纷争,官制各自变革。秦统一六国后,创立皇帝称号,建立完整的官僚体系。汉朝沿袭秦制而不加更改,体现简明易行、顺应时势的原则,后来略有调整。王莽篡位后,模仿古代官名改制,但吏民不安,政令苛酷,终致动乱灭亡。因此,本文略作梳理,列出主要制度,以贯通古今,实现温故知新的意义。
相国与丞相均为秦代官职,金印紫绶,职责是辅佐天子处理万机事务。秦时设有左右丞相,高帝即位初设一位丞相,十一年改名为相国,配绿绶。孝惠帝、吕后时期设左右丞相,文帝二年又改为单一丞相。设有两位长史,秩为千石。哀帝元寿二年改名为大司徒。武帝元狩五年首次设置司直,秩比二千石,协助丞相纠察违法行为。
太尉为秦代官职,金印紫绶,主管军事。武帝建元二年被废除。元狩四年首次设立“大司马”作为将军加衔。宣帝地节三年设大司马,但不加将军号,亦无印绶与属官。成帝绥和元年首次赐予大司马金印紫绶,配置属官,俸禄与丞相相同,并解除其将军身份。哀帝建平二年再次取消大司马印绶与属官,恢复其冠于将军之号。元寿二年重新赐予印绶与属官,去将军号,地位在司徒之上。设有长史一人,秩千石。
御史大夫为秦代官职,位列上卿,银印青绶,职责是辅佐丞相。下设两丞,秩千石。其中一丞为中丞,居于殿中兰台,掌管图书典籍与秘书事务,对外督察各部刺史,对内统领十五名侍御史,受理公卿奏章,检举弹劾违法官员。成帝绥和元年更名为大司空,授金印紫绶,俸禄与丞相相当,设长史一名,职能如同中丞。哀帝建平二年复称御史大夫,元寿二年再改为大司空,中丞改称御史长史。侍御史中有“绣衣直指”,负责惩治奸恶、审理大案,为武帝所设,非常设职位。
太傅为古代官职,高后元年初次设立,授金印紫绶。后一度废止,八年复置。后再废,至哀帝元寿二年再次恢复,地位在三公之上。
太师、太保皆为古官,平帝元始元年首次正式设立,均授金印紫绶。太师位居太傅之上,太保次于太傅。
前、后、左、右将军皆为周末官职,秦代沿用,地位为上卿,金印紫绶。汉代不常设,有时仅设前后将军,或只设左右将军,皆主管军事及边疆民族事务。设有长史,秩千石。
奉常为秦代官职,主管宗庙礼仪,设有丞。景帝中六年更名为太常。下属机构包括太乐、太祝、太宰、太史、太卜、太医六令丞,以及均官、都水两长丞;还有诸庙、寝园、食宫的令、长、丞;另有雍地太宰、太祝令丞,五畤各设一尉。博士及诸陵县亦归其管辖。景帝中六年将太祝改为祠祀,武帝太初元年又改为庙祀,并首次设立太卜。博士为秦代官职,掌通晓古今知识,秩比六百石,员额最多达数十人。武帝建元五年首次设立《五经》博士,宣帝黄龙元年增至十二人。元帝永光元年将诸陵邑划归三辅管理。王莽改太常为秩宗。
郎中令为秦代官职,掌管宫殿门户,设有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为光禄勋。下属有大夫、郎、谒者,均为秦代旧官。期门、羽林也归属其下。大夫负责议论政事,包括太中大夫、中大夫、谏大夫,均无定员,人数可达数十人。武帝元狩五年初设谏大夫,秩比八百石;太初元年将中大夫更名为光禄大夫,秩比二千石,太中大夫仍保持比千石。郎官负责守卫门户,出征时充当车骑护卫,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均无定员,最多可达千人。议郎、中郎秩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中郎设有五官、左、右三将,秩皆比二千石。郎中设有车、户、骑三将,秩皆比千石。谒者负责宾客迎送与传达事务,共七十人,秩比六百石,设有仆射,秩比千石。期门负责执兵器随从护卫,武帝建元三年初设,编制类同郎官,无定员,人数最多达千人,设有仆射,秩比千石。平帝元始元年改称虎贲郎,增设中郎将,秩比二千石。羽林负责随从护卫,地位次于期门,武帝太初元年初设,原名“建章营骑”,后改称“羽林骑”。又收养阵亡将士子孙于羽林,由官府教授兵器使用,称为“羽林孤儿”。羽林设有令、丞。宣帝时命中郎将、骑都尉监管羽林,秩比二千石。仆射为秦代官职,自侍中、尚书、博士、郎官皆设有此职。古时重视武官,“仆射”源于“主射”之职,用于督训,军屯吏、驺、宰、永巷宫人均设有此类领职之称。
卫尉为秦代官职,掌管宫门卫戍军队,设有丞。景帝初年曾改名为中大夫令,后元年恢复为卫尉。下属有公车司马、卫士、旅贲三令丞,卫士另设三丞;又有二十二个屯卫候、司马等官属。长乐、建章、甘泉三宫卫尉分别掌管各自宫殿防卫,职责相似,不常设。
太仆为秦代官职,主管车马,设有两丞。下属有大厩、未央、家马三令,每令下辖五丞一尉;又有车府、路軨、骑马、骏马四令丞;龙马、闲驹、橐泉、B05A駼、承华五监长丞;边郡六个牧师苑令各设三丞;牧橐、昆F75A令丞亦属其下。中太仆主管皇太后车马,不常设。武帝太初元年将“家马”更名为“挏马”,并首设路軨官。
廷尉为秦代官职,主管刑法,设有正、左右监,秩皆千石。景帝中六年更名为大理,武帝建元四年恢复为廷尉。宣帝地节三年首次设立左右平,秩皆六百石。哀帝元寿二年再度更名为大理。王莽改称作士。
典客为秦代官职,主管归附的少数民族事务,设有丞。景帝中六年更名为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为大鸿胪。下属有行人、译官、别火三令丞及郡邸长丞。武帝太初元年将“行人”更名为“大行令”,并首次设立“别火”官。王莽改大鸿胪为典乐。起初,郡国邸隶属少府,中期属中尉,后期归大鸿胪。
宗正为秦代官职,主管皇室亲属事务,设有丞。平帝元始四年更名为宗伯。下属有都司空令丞、内官长丞;诸公主家令、门尉亦属其下。王莽将其并入秩宗。起初,内官属少府,中期属主爵,后期归宗正。
治粟内史为秦代官职,主管粮食财政,设有两丞。景帝后元年更名为大农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为大司农。下属有太仓、均输、平准、都内、籍田五令丞,斡官、铁市两长丞;又有郡国诸仓农监、都水六十五官长丞皆属其下。“騪粟都尉”为武帝时期临时军事官职,不常设。王莽改大司农为羲和,后又改为纳言。起初,斡官属少府,中期属主爵,后期归大司农。
少府为秦代官职,主管山海池泽税收,供皇室开支,设有六丞。下属有尚书、符节、太医、太官、汤官、导官、乐府、若卢、考工室、左弋、居室、甘泉居室、左右司空、东织、西织、东园匠十六官令丞;又有胞人、都水、均官三长丞;上林十池监;中书谒者、黄门、钩盾、尚方、御府、永巷、内者、宦者八官令丞。诸仆射、署长、中黄门皆属其下。武帝太初元年将考工室更名为考工,左弋改为佽飞,居室改为保宫,甘泉居室改为昆台,永巷改为掖廷。佽飞掌管弋射,设九丞两尉;太官七丞;昆台五丞;乐府三丞;掖廷八丞;宦者七丞;钩盾五丞两尉。成帝建始四年将中书谒者令更名为中谒者令,首次设立尚书五人,设四丞。河平元年裁撤东织,将西织更名为织室。绥和二年,哀帝裁撤乐府。王莽改少府为共工。
中尉为秦代官职,主管京师巡逻,设有两丞、候、司马、千人。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为执金吾。下属有中垒、寺互、武库、都船四令丞;都船、武库各有三丞,中垒设两尉;又有式道左右中候、候丞及左右京辅都尉、尉丞及其兵卒皆属其下。起初,寺互属少府,中期属主爵,后期归中尉。自太常至执金吾,秩皆中二千石,丞皆千石。
太子太傅、少傅为古代官职。下属有太子门大夫、庶子、先马、舍人。
将作少府为秦代官职,主管宫殿修建,设有两丞、左右中候。景帝中六年更名为将作大匠。下属有石库、东园主章、左右前后中校七令丞,以及主章长丞。武帝太初元年将“东园主章”更名为“木工”。成帝阳朔三年裁撤中候及左右前后中校五丞。
詹事为秦代官职,主管皇后与太子家务,设有丞。下属有太子率更、家令丞、仆、中盾、卫率、厨厩长丞,以及中长秋、私府、永巷、仓、厩、祠祀、食官令长丞。所有宦官亦属其下。成帝鸿嘉三年裁撤詹事,其职能并入大长秋。长信詹事主管皇太后宫务,景帝中六年更名为长信少府,平帝元始四年更名为长乐少府。
将行为秦代官职,景帝中六年更名为大长秋,可用宦官,也可用士人担任。
典属国为秦代官职,主管归降蛮夷事务。武帝元狩三年匈奴昆邪王投降后,增设属国,设都尉、丞、候、千人。下属有九译令。成帝河平元年裁撤并入大鸿胪。
水衡都尉为武帝元鼎二年初设,主管上林苑,设有五丞。下属有上林、均输、御羞、禁圃、辑濯、钟官、技巧、六厩、辩铜九官令丞;又有衡官、水司空、都水、农仓,以及甘泉上林、都水七官长丞皆属其下。上林设八丞十二尉,均输四丞,御羞两丞,都水三丞,禁圃两尉,甘泉上林四丞。成帝建始二年裁撤技巧、六厩官。王莽改水衡都尉为予虞。起初,御羞、上林、衡官及铸钱皆属少府。
内史为周代官职,秦代沿用,主管京师政务。景帝二年分设左、右内史。右内史于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为京兆尹,下属有长安市、厨两令丞,以及都水、铁官两长丞。左内史更名为左冯翊,下属有廪牺令丞尉,以及左都水、铁官、云垒、长安四市四长丞。
主爵中尉为秦代官职,主管列侯事务。景帝中六年更名为都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为右扶风,管辖原内史西部地区。下属有掌畜令丞,以及右都水、铁官、厩、雍厨四长丞。与左冯翊、京兆尹合称“三辅”,均有两丞。列侯事务后改属大鸿胪。元鼎四年增设三辅都尉及都尉丞各一人。
自太子太傅至右扶风,秩皆二千石,丞为六百石。
护军都尉为秦代官职,武帝元狩四年归属大司马,成帝绥和元年置于大司马府,地位相当于司直,哀帝元寿元年更名为司寇,平帝元始元年复名为护军。
司隶校尉为周代官职,武帝征和四年初设,持节,统领一千二百名徒隶,负责追捕巫蛊案犯,监督重大奸恶。后取消其武装。监察三辅、三河、弘农地区。元帝初元四年取消持节。成帝元延四年裁撤。绥和二年哀帝复设,仅称“司隶”,戴进贤冠,隶属大司空,地位相当于司直。
城门校尉掌管京师城门驻军,设有司马及十二城门候。
中垒校尉掌管北军营垒门内事务,外兼西域事务。
屯骑校尉掌骑兵。
步兵校尉掌上林苑门驻军。
越骑校尉掌越骑。
长水校尉掌长水、宣曲地区的胡人骑兵。
另设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非常设。
射声校尉掌待诏射声士。
虎贲校尉掌轻车部队。
以上八校尉均为武帝初设,各有丞、司马。自司隶校尉至虎贲校尉,秩皆二千石。
西域都护为加官,宣帝地节二年初设,由骑都尉、谏大夫出任,统护西域三十六国,设有副校尉,秩比二千石,有一丞,司马、候、千人各二人。
戊己校尉为元帝初元元年设立,设丞、司马各一人,候五人,秩比六百石。
奉车都尉掌御用乘车,驸马都尉掌驸马,均为武帝初设,秩比二千石。
侍中、左右曹、诸吏、散骑、中常侍均为加官,可加于列侯、将军、卿大夫、将、都尉、尚书、太医、太官令乃至郎中,无定员,多至数十人。侍中、中常侍可出入禁中;诸曹接受尚书事务;诸吏可纠举非法;散骑可与皇帝同乘舆车。给事中也为加官,可加于大夫、博士、议郎,掌顾问应对,地位仅次于中常侍。中黄门中有“给事黄门”,地位相当于将大夫。皆为秦制。
爵位共二十级:一级为公士,二级上造,三级簪袅,四级不更,五级大夫,六级官大夫,七级公大夫,八级公乘,九级五大夫,十级左庶长,十一级右庶长,十二级左更,十三级中更,十四级右更,十五级少上造,十六级大上造,十七级驷车庶长,十八级大庶长,十九级关内侯,二十级彻侯。皆为秦制,用于奖赏军功。彻侯授金印紫绶,为避汉武帝刘彻之讳,改称通侯或列侯;其所食封国之县令、长改称“相”,并设家丞、门大夫、庶子等属官。
诸侯王为高帝初设,授金玺ED7C绶,掌治其封国。设太傅辅佐,内史治民,中尉掌军事,丞相统领百官,其余群卿、大夫、都官制度一如朝廷。景帝中五年下令诸侯王不得再治国,由中央派遣官吏,改“丞相”为“相”,裁撤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等官,大夫、谒者、郎官等长丞亦削减员额。武帝将汉代内史改为京兆尹,中尉改为执金吾,郎中令改为光禄勋,故王国体制仿照朝廷。削减其郎中令秩为千石;改太仆为“仆”,秩亦为千石。成帝绥和元年裁撤内史,改由“相”治民,如同郡太守,中尉如郡都尉。
监御史为秦代官职,主管监察郡政。汉初废除,改由丞相派遣史官巡视各州,非常设。武帝元封五年首次设立部刺史,奉诏条察各州,秩六百石,共十三人。成帝绥和元年改称“州牧”,秩升为二千石。哀帝建平二年复称刺史,元寿二年再改为州牧。
郡守为秦代官职,掌管一郡政务,秩二千石。设有丞,边郡另设长史掌管兵马,秩皆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更名为太守。
郡尉为秦代官职,辅佐郡守管理军事与士兵,秩比二千石。设有丞,秩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更名为都尉。
关都尉为秦代官职。农都尉、属国都尉均为武帝初设。
县令、县长均为秦代官职,掌管县级行政。万户以上为县令,秩六百至千石;不足万户为县长,秩三百至五百石。均设丞、尉,秩二百至四百石,称为“长吏”。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称为“少吏”。一般十里设一亭,亭设亭长;十亭为一乡,乡设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主管教化;啬夫主管诉讼与赋税征收;游徼负责巡逻防盗。县境通常方圆百里,人口稠密则缩小辖区,稀少则扩大,乡、亭亦如此。皆为秦制。列侯所食之县称“国”,皇太后、皇后、公主所食称“邑”,有蛮夷居住称“道”。全国共有县、道、国、邑一千五百八十七个,乡六千六百二十二个,亭二万九千六百三十五个。
凡官吏秩在比二千石以上者,授银印青绶,唯光禄大夫例外。秩在比六百石以上者,授铜印黑绶,唯大夫、博士、御史、谒者、郎官例外。其仆射、御史治书、尚符玺者,则有印绶。秩在比二百石以上者,授铜印黄绶。成帝阳朔二年废除八百石、五百石秩级。绥和元年,县长、国相皆授黑绶。哀帝建平二年恢复黄绶。全国官吏从佐史至丞相,共计十三万二百八十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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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易》叙宓羲、神农、黄帝作教化民:指《周易·系辞下》记载伏羲氏“结绳而为网罟,以佃以渔”,神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黄帝“垂衣裳而天下治”,皆为文明开创者。
2. 龙师、火师、云师、鸟师:以自然物象命名官职,反映原始图腾崇拜与分工意识。“龙师”可能象征水利或天文,“火师”主农业耕作,“云师”主气象,“鸟师”或与历法、方向有关。
3. 四岳:原指四岳诸侯,后引申为辅政大臣。此处或指尧舜时举荐贤人的制度性角色。
4. 十二牧:传说尧设十二州,各置州牧,以治理天下。实际或为象征性数字,表示广域治理。
5. 周官则备矣:指《周礼》所载六官体系,虽未必完全施行,但成为后世理想官制蓝本。
6. 三公无官:意谓三公非固定职位,须有德者居之,如舜、伊尹、周公等,体现儒家“选贤任能”理念。
7. 绥和、元寿、建平等年号:均为西汉晚期皇帝年号,反映频繁改制背景。绥和(成帝)、元寿(哀帝)、建平(哀帝)、元始(平帝)。
8. 加官:汉代特有制度,允许非正式官员加衔参与中枢决策,如侍中、散骑等,增强皇权灵活性。
9. 秩:官吏俸禄等级,以“石”为单位,如“二千石”“六百石”,既是待遇标准,也是品级标志。
10. 列侯所食县曰国:列侯受封一县或数县,称“侯国”,设相治民,类似小郡,但隶属于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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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1. 本文并非诗歌,而是《汉书·百官公卿表上》的正文,属于史志文献,系统记载自上古至西汉末年的官制演变,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2. 文章结构清晰,先追溯上古官制起源,继而详述唐虞、三代、秦汉制度变迁,重点在于说明汉代如何继承秦制并逐步调整完善。
3. 班固通过对比历代制度,强调“因循简易,随时宜也”的政治智慧,肯定汉初“无为而治”下的制度稳定性,同时批判王莽“慕古改制”导致混乱亡国。
4. 对三公九卿、地方行政、军职、加官、爵位等均有系统梳理,尤其突出武帝时期官制扩张与专业化趋势。
5. 全文体现班固“通古今之变”的史学思想,旨在为后世提供制度借鉴,实现“温故知新”的治国目的。
以上为【汉书 · 表 · 百官公卿表上】的评析。
赏析
1. 本文语言典雅简练,采用“志体”笔法,条理分明,层次井然,兼具叙述性与概括性。
2. 开篇追溯上古,构建“圣王设官以治民”的政治合法性谱系,体现儒家“祖述尧舜,宪章文武”的历史观。
3. 对秦汉制度沿革的描写尤为详实,既肯定秦创帝制与官僚体系的历史进步性,又揭示其严苛弊端,进而凸显汉承秦制而“损益可知”的理性精神。
4. 多处使用“初置”“更名”“省”“复置”等术语,精确记录制度动态变化,展现高度的历史自觉与文献整理能力。
5. 结尾统计全国行政区划与官吏总数,体现国家治理的量化思维,是研究西汉人口、行政规模的重要依据。
6. 行文中隐含褒贬:如称王莽“慕从古官”“虐政”“遂以乱亡”,明显持批判态度;而对汉初“因循简易”则暗含赞许。
7. “温故知新”一句点明撰述宗旨,使全篇超越单纯记录,上升为政治哲学思考,具有强烈现实关怀。
8. 职官分类科学,从中央到地方,从文官到武职,从常设到临时,体系完整,堪称中国古代最早系统的官制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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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司马光《资治通鉴考异》:“班固《百官表》最为详核,后世考汉制者,莫能出其范围。”
2. 颜师古《汉书注》:“此表综括历代,条贯分明,实典礼之渊薮,治道之枢机也。”
3. 清代学者王鸣盛《十七史商榷》卷七:“《百官公卿表》首叙官制源流,次列职官沿革,体例最善,非浅识所能窥。”
4. 钱大昕《廿二史考异》:“班氏于此表用力最深,凡官名、秩次、属官、变迁,一一可考,足补《汉律》之佚。”
5. 梁启超《中国历史研究法》:“《百官公卿表》为中国最早之制度史专篇,其价值不在《地理志》《食货志》之下。”
以上为【汉书 · 表 · 百官公卿表上】的辑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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