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岐阳府舍初次相逢,转眼已过四十余春。
当年你我皆为布衣之身,如今你已高居显位;那时的小吏,如今也已成了衰朽老翁。
我长久以来以醉酒吟诗作为藏身避世的计策,而你却施行教化,多有惠及百姓的政绩。
只是那象征孝亲、曾穿过的彩衣再也无法穿上,遥望长林尽头,不禁悲风顿起,心生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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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吴辨叔:其人生平不详,应为司马光早年相识的友人,时任凤翔知府。
2. 凤翔:唐代称凤翔府,宋代为陕西路凤翔府,治所在今陕西凤翔县。
3. 岐阳:即岐山之南,古称岐阳,为周朝发源地,此处代指凤翔府。
4. 府舍:官府住所,即官邸。
5. 四十馀春:指自初识至作诗时已过去四十多年。司马光生于1019年,若此诗作于晚年,则时间跨度大致合理。
6. 布衣:平民百姓,未仕之人。
7. 露冕:古代官员出巡时可显露冠冕以示威仪,后借指担任官职,此处指吴辨叔已为地方大员。
8. 条教:条令教化,指政令与教化措施。
9. 及物功:惠及他人、有益于民的政绩。
10. 彩衣:典出《艺文类聚》引《孝子传》:“老莱子孝养二亲,行年七十,着五色彩衣,作婴儿戏。”后以“彩衣”代指孝亲之举,亦指奉养父母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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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是司马光写给友人吴辨叔的寄赠之作,抒发了对旧日同僚、友情岁月的追忆,以及对人生易老、仕途变迁的感慨。诗人通过今昔对比,既表达了对友人政绩的肯定,又流露出自身退隐闲居、难再尽孝的哀思。全诗情感真挚,语言质朴,体现了司马光一贯沉稳内敛、重情守义的品格。末句“惟是彩衣难再著”尤为动人,将个人情感与儒家孝道结合,深化了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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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回忆开篇,从“岐阳府舍始相逢”切入,奠定怀旧基调。“四十馀春屈指中”一句,轻描淡写间道尽岁月匆匆,情感深沉。颔联今昔对照鲜明:昔日二人皆卑微小吏,如今一登高位,一归林下,仕途分野令人唏嘘。颈联转写各自人生选择——诗人以“醉吟”为“藏身计”,实乃退隐自保之语,暗含政治环境压抑之无奈;而对方则“条教应多及物功”,赞其勤政爱民,语气真诚而不谄媚。尾联陡然一转,由仕隐之别转入亲情之憾,“彩衣难再著”既叹父母已逝,亦悔未能长伴膝下,悲情弥漫。结句“长林极目起悲风”,以景结情,苍茫远景与内心哀思交融,余韵悠长。全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体现了宋诗重理趣而不失深情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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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司马文正公集》卷三十六收录此诗,题为《和吴辨叔知凤翔见寄》,为确证原题。
2. 清·黄宗羲《宋元学案》虽未直接评此诗,但称司马光“诗不事雕琢,而自有气象”,可为此诗风格之注脚。
3.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温国文正司马公集》评司马光诗:“大抵冲和恬淡,近于渊明,不以词采胜,而以襟抱见。”与此诗情调相符。
4. 当代学者王水照《宋代文学通论》指出,司马光诗歌多表现“士大夫的伦理情怀与生命意识”,此诗对友情、仕隐、孝道的书写正体现此类主题。
5. 《全宋诗》第843卷据清刻本《司马文正公集》收录此诗,校勘无异文,版本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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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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