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静坐参禅已有多少年,庭院里的荒草已与台阶相连。
焚香修行虽深谙佛理之苦,但功德修行却仍未圆满。
孔子留下的《诗经》有三百篇,老子在赖乡所著的《道德经》有五千言。
连这些令人厌烦的经典尚且无心阅读,更何况那出自淤泥中的莲花(喻指尘世中修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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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宴坐:安坐,指静坐修禅。
2 庭芜与砌连:庭院荒芜,杂草蔓延至台阶,形容寺院冷清或修行者孤寂。
3 焚修:焚香修行,指佛教或道教的修行活动。
4 真谛:佛教术语,指宇宙人生的真实道理。
5 功行得无圆:功德与修行是否能够圆满,带有疑问语气,反映修行未果的遗憾。
6 阙里:孔子故里,在今山东曲阜,代指孔子及其儒家经典。
7 诗三百:指《诗经》,相传为孔子编订,共三百余篇。
8 赖乡:老子故里,在今河南鹿邑,代指老子。
9 文五千:指《道德经》,全文约五千字,故称“五千言”。
10 淤泥莲:出自佛教比喻,莲花生于淤泥而不染,象征修行者身处浊世而保持清净,此处反用其意,表达厌倦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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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借题写怀,表面咏岳寺、法华庵之景与修行生活,实则抒发诗人对宗教修行与世俗学问的复杂情感。诗中流露出一种倦怠与超脱交织的心理:一方面承认修行之艰辛与理想之未竟,另一方面又对经典教义产生疏离甚至厌倦。末句以“淤泥莲”作比,既暗合佛教“出淤泥而不染”之意,又反用其意,表达对尘世修行的怀疑与无奈。全诗语言简淡,意境幽深,体现了宋人哲理诗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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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司马光晚年所作,融合儒释道三家思想,展现出士大夫精神世界的复杂性。首联以“宴坐”起笔,点明修行主题,“庭芜与砌连”则通过环境描写烘托出孤寂清冷的氛围,暗示长期修行却未得解脱的心境。颔联直抒胸臆,承认“真谛苦”而“功行”未圆,坦露修行路上的困顿与迷茫。颈联宕开一笔,引入儒家《诗经》与道家《道德经》,以“三百”“五千”对举,既显学识渊博,又暗含对经典繁复的疲惫感。尾联以“厌烦犹不读”作转折,将情绪推向高潮,连圣贤之书都已不堪卒读,更遑论在尘世中修行如“淤泥莲”般艰难。全诗结构严谨,由景入情,由修持到反思,层层递进,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是宋代哲理诗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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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评司马光诗:“温厚中有警策,不事雕琢而自工。”
2 《历代诗话》引吕本中语:“温公诗多寓理于言,不尚辞华,然意味深长,足启人心。”
3 《四库全书总目·传家集提要》云:“光诗主于说理,大抵皆关乎名教,而时有隽语,亦能自达其怀。”
4 清代纪昀评曰:“语涉禅理,而无禅家习气,仍具儒者本色。”
5 《宋诗鉴赏辞典》认为此诗“以简驭繁,于平淡中见沉郁,反映了理学家面对宗教修行时的内心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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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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