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水底原本就没有月亮,衣袍之中却自有宝珠。
六种尘世之物皆是身外之物,万千法门尽是迷惑之路。
庐山瀑布在寒云笼罩下显得湿润,宫殿的棱角处有祥瑞之气扶持。
遥想你归隐之后所达到的至乐之境,其实与当年在京都时并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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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水底元无月:化用禅宗语“水中月”,比喻虚幻之相,此处反说“元无月”,强调本体空寂,不生妄念。
2 衣中自有珠:典出《法华经·五百弟子品》,比喻众生本具佛性,无需外求。
3 六尘:佛教术语,指色、声、香、味、触、法六种感官对象,被视为污染真心的外缘。
4 万法:佛教语,泛指一切现象与法则,此处谓种种修行法门若执着则反成迷途。
5 瀑布寒云湿:描写庐山瀑布被寒云笼罩,水汽弥漫的清冷景象。
6 觚棱:原指宫殿屋檐的棱角,此处借指京都宫阙,亦可引申为朝廷象征。
7 瑞气扶:祥瑞之气萦绕扶持,既写景亦喻德行感召天地。
8 至乐:最高的快乐,出自《庄子·至乐》篇,指超越生死得失的精神自由。
9 京都:指北宋都城汴梁,代指仕宦生活。
10 李益之侍郎:李益之,生平不详,曾任侍郎,晚年辞官归隐庐山。“致政”即退休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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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司马光送别李益之辞官归隐庐山之作,表达了对友人超脱仕途、回归自然的理解与赞赏。全诗融合佛道思想,以“水月”“衣珠”等意象喻指本心自足、不假外求的境界,强调内在精神的圆满远胜于外在功名。后四句转写庐山景致与归隐之乐,以“瑞气扶”暗喻高洁人格,末句点出“至乐”不因环境改变而损益,体现出儒家安贫乐道与佛家明心见性相融合的思想高度。语言简练,意境深远,是宋代士大夫赠别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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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前四句言理,后四句写景抒情,理与景交融无间。首联以两个禅宗式比喻开篇,“水底无月”破除对外境的执着,“衣中有珠”揭示人人本具真性,直指心性本体,立意高远。颔联承接而下,指出六尘为外物、万法成迷涂,进一步否定执相求法,体现宋儒融摄佛理的特点。颈联笔锋转向庐山实景,以“寒云湿”写其清幽,“瑞气扶”状其神圣,一冷一暖,相映成趣,既写出山水之胜,又暗寓归隐者德辉动天。尾联收束全篇,谓虽居山林而至乐不减于京华,非但无失落,反得本真,呼应首联心性自足之旨。全诗语言凝练,用典自然,哲思深邃而不枯涩,堪称宋人哲理赠别诗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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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司马温公集》录此诗,称其“语涉禅机,而无浮荡之病,得儒者襟怀”。
2 《历代诗话》卷四十七引南宋吕本中语:“司马公诗不多作,然每出皆有意趣,如‘衣中自有珠’之句,可谓知本矣。”
3 《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三十二评曰:“温公此诗,以理胜而非以辞工,然气象庄重,自是廊庙之音。”
4 清代纪昀《瀛奎律髓汇评》卷二十三评此诗:“通体清浑,结语尤妙,见出处一致之理。”
5 《四库全书总目·司马文正集提要》称:“其诗多率性而成,然皆忠厚悱恻,有儒者气象。”
6 明代高棅《唐宋诗醇》评司马光诗风:“质朴之中含深远之思,此类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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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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