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春赠兴国寺修塔僧
翻译文
超然物外的高僧，心境澄澈湛然，真正体现了禅院的清净本质。这清净的本质，正是真正的禅院所在。内心不执着于细察分别，而是不断探寻玄妙的禅理与意趣。
其本性如美玉般玲珑剔透，在任何境界中都能通达无碍。处处皆能通达，毫无拘束羁绊，因而能以纯净心性，垒起一座黄金宝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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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物外：超脱世俗之外，指精神境界超越尘世。
2 高僧：修行高深的僧人，此处亦可能泛指得道之人。
3 澄澄湛湛：形容心境清澈明净，无杂念扰动。
4 真禅刹：真正的禅院，不仅指物理场所，更指内心的清净道场。
5 心无察察：不刻意分辨、计较，体现道家“无为”与禅宗“无念”思想。察察，精明细究貌。
6 理趣常搜刷：不断探求禅理中的妙趣。“搜刷”原义为清理、洗涤，此处引申为反复体悟、净化思维。
7 玉性玲珑：比喻心性纯净通透，如玉一般温润清明。
8 无拘无辖：毫无束缚牵绊，形容自由自在的解脱状态。辖，本义为车轴头铁键，引申为约束。
9 垒起黄金塔：表面指修建佛塔，深层寓意以清净功德积累而成的神圣成就。黄金象征尊贵与不朽。
10 兴国寺：寺院名，具体位置待考，应为当时真实存在的佛教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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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借“修塔僧”之形象，赞颂修行者超脱尘俗、心性澄明的精神境界。表面写兴国寺僧人修塔之事，实则以“黄金塔”为象征，寓指通过内在修行所成就的庄严法身或功德圣境。全词融合禅理与道家清静无为思想，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体现出马钰作为全真教道士对禅宗思想的融摄与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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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以“万年春”为词牌，题赠修塔僧，却未着力描写建塔工程，而是转向对修行者内在境界的礼赞，体现出典型的全真教“重内修、轻外相”的宗教理念。开篇“物外高僧”四字即定下超逸基调，“澄澄湛湛”叠用，强化了心境之清明。继而言“心无察察”，化用《老子》“大辩若讷，大巧若拙”之意，强调不执于智识分别，方契真如。
“理趣常搜刷”一句尤为精警，“搜刷”一词罕见于诗词，带有自我涤除、持续精进之意，显示修行非一蹴而就。下片以“玉性玲珑”喻自性光明，呼应禅宗“本来面目”之说；“皆通达”三字反复咏叹，增强节奏感的同时，也突显圆融无碍的证悟境界。结尾“垒起黄金塔”将抽象修行成果具象化，既回应“修塔”主题，又升华至精神建构的高度——真正的塔不在砖石，而在心地功德。
整首词融合禅宗明心见性与道家清静无为，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是马钰词中体现三教合流思想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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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金元词》收录此词，标注作者为马钰，属全真教文学代表作品之一。
2 任讷《全金元词选》评马钰词：“多说理之作，语虽质直，而意自有在，尤以融摄禅道为特色。”可与此词参看。
3 徐培均《唐宋词小令精华》虽主评唐宋，但指出金元道教词“以性命双修为旨，往往借佛事言修心”，有助于理解本词象征体系。
4 《道藏提要》称马钰词“托物明心，因事显理，于日常情境中发悟道之机”，正合此词借修塔而言心性之旨。
5 学界普遍认为马钰词受王重阳影响，强调“真功真行”，此词中“黄金塔”可视作“真行”之外化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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