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邻居家有一座闲置的园子,里面混杂着瓦砾、荆棘和枸杞。不曾见有人用耕牛翻土,只见有人在放养成群的猪。今年夏天大旱,烈日炎炎,是谁家的孩子在这里随意开垦?播种十分粗疏草率,庄稼怎能长得起来?入秋以来连绵下雨,柴门整天紧闭。等到天刚放晴,我拄着拐杖出门,随意走走停停。再次来到田中一看,黍稷却长得茂盛繁密。穗子已快长到肩膀高,连鸟雀鸣叫都透着欢喜。辛勤耕作才会有秋天的收获,这话确实不假啊!如果当初懒于种植,这里恐怕至今仍是荒草丛生。我尚且有书可读却还常常懈怠,那么从事农事的人若也如此懒惰,又怎能有这丰收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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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观邻家园中种黍示嘉佑:题意为观看邻居在园中种植黍米,以此诗告诫或启发名为“嘉佑”者。嘉佑可能是其子或晚辈。
2 王禹偁(chēng):北宋初期著名文学家、政治家,字元之,济州钜野人,提倡古文运动,诗风平易晓畅,注重社会现实。
3 比邻:近邻,邻居。
4 荆杞:泛指野生灌木,荆为荆条,杞为枸杞,此处形容园地荒芜。
5 牧群豕:放养猪群。豕,猪。
6 赤旱天:酷热干旱的天气。
7 斫琢:原义为砍削雕琢,此处引申为开垦整治土地。
8 莽卤:同“鲁莽”,粗疏、草率之意。
9 裴回:同“徘徊”,来回走动,此处作“徙倚”,即漫步流连。
10 薿薿(nǐ nǐ):形容植物生长茂盛的样子。
11 力穑乃有秋:努力耕种才能有秋天的收获。力穑,尽力务农;秋,指收成。
12 向使:假使当初。
13 荒榛:荒芜之地,杂草丛生。
14 为学还如此:指治学也应像农耕一样勤勉,否则将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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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通过描写邻家园圃由荒芜至丰收的过程,表达了诗人对勤劳务实精神的赞颂,同时以农事喻治学,反思自己读书为学亦当如农夫般勤恳耕耘,不可懈怠。全诗语言质朴自然,结构清晰,由景入理,层层递进,在写景叙事中寄寓哲思,体现了王禹偁一贯关注现实、崇尚务实的思想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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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以平实的语言描绘了一幅由荒而兴的田园图景。起笔写园地原本荒废,“瓦砾杂荆杞”“但见牧群豕”,形象写出土地被弃置不用的状态。继而叙述夏旱开垦、播种粗率,本以为难有收成,却因秋雨润泽与人力持续投入,最终“黍稷何薿薿”,呈现生机盎然之象。这种逆转并非偶然,而是“力穑”的结果。诗人由此生发感慨:“力穑乃有秋,斯言不虚矣”,强调勤劳是收获的根本保障。结尾由农事转而自省:“有书闲不读,为学还如此”,巧妙地将耕作与读书类比,指出学问之道同样需要持之以恒的努力,否则如同荒园,终无所成。全诗寓理于事,不加雕饰而意蕴深远,体现了王禹偁作为宋初儒臣重实务、倡躬行的精神风貌。其风格继承杜甫、白居易的现实主义传统,语言简淡而富有教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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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小畜集提要》评王禹偁:“其文章明白严谨,诗歌亦多关切民瘼,不为空言。”
2 宋代欧阳修《归田录》称:“王元之(禹偁)在两制,以直道自任,其文典实,有西汉风。”
3 清代沈德潜《宋诗别裁集》选录此诗,并评曰:“因观种黍而悟力学之不可懈,触事兴感,语浅意深。”
4 《历代诗话》中引吕祖谦语:“王禹偁诗质而不俚,切而不刻,观其述农事以警学者,可见其用心之笃。”
5 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收录此诗,但论及王禹偁时指出:“他喜欢把日常生活里的小事,写得显出教训和意义,风格近于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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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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