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三位饮酒的高士忘却世俗机巧之心,百衲衣在身的苦行僧随缘自在修行。
还有那懒散闲适的巴郡太守,不经营任何俗务,与众人一同逍遥自得。
以上为【戏赠萧处士清禅师】的翻译。
注释
1. 戏赠:带有玩笑、调侃意味的赠诗,非严肃之作,但往往寓含深意。
2. 萧处士清禅师:姓名不详,“处士”指有才德而隐居不仕之人,“禅师”为佛教中对修行高深僧人的尊称,此人或为兼具隐士与僧人身份的复合型人物。
3. 三杯嵬峨:形容饮酒后醉态昂然之貌。“嵬峨”本义为山势高耸,此处借指醉后精神昂奋、超然物外的状态。
4. 忘机客:忘却机巧权变、世俗心计之人,出自《庄子·天地》:“机心存于胸,则纯白不备。”指心境纯净、与世无争的高士。
5. 百衲头陀:指身穿百衲衣的苦行僧。“百衲”即由许多碎布补缀而成的僧衣,象征清贫苦修;“头陀”为梵语Dhūta音译,意为修苦行的僧人。
6. 任运僧:随顺因缘、不加造作而自然修行的僧人。“任运”为佛教术语,谓顺应自然、不执着、不强求。
7. 放慵:懒散闲适,不事政务或俗务,含有自嘲与超脱之意。
8. 巴郡守:诗人自指。白居易曾任职忠州刺史(今重庆忠县),地属古巴郡,故称“巴郡守”。
9. 不营一事:不经营、不操办任何具体事务,形容无所作为、清静无为的生活态度。
10. 共腾腾:形容众人逍遥自在、悠然自得的样子。“腾腾”为叠词,有轻盈、舒展、无忧无虑之意。
以上为【戏赠萧处士清禅师】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白居易晚年所作的一首戏赠之作,题中“戏赠”二字点明其轻松调侃之意。诗人以“萧处士清禅师”为对象,通过描绘三类超脱尘世的人物形象——忘机的酒客、任运的头陀、慵懒的郡守,表达对闲适自在、无拘无束生活状态的向往。全诗语言简淡,意境空灵,寓庄于谐,表面戏谑,实则蕴含深沉的人生哲思,体现白居易晚年崇佛尚隐、追求心灵自由的思想倾向。
以上为【戏赠萧处士清禅师】的评析。
赏析
本诗结构巧妙,前三句分别刻画三种不同身份却精神相通的人物:忘机的酒客、苦修的头陀、慵懒的郡守,最后一句“不营一事共腾腾”将三者统一于“无为自在”的精神境界之中。诗人以“三杯”起兴,带出豪放洒脱之气;“百衲头陀”一句转为清寂肃穆,体现宗教情怀;第三句笔锋一转,以自嘲口吻引入自身形象,使全诗由他人写到自己,由外象归于内心。
“腾腾”一词尤为精妙,既写出群体逍遥之态,又暗含诗人对官场劳形的厌倦与对自由生活的渴望。全诗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层层递进,在戏谑中透出深刻的出世之思。白居易晚年笃信佛教,主张“中隐”,即在仕途中保持隐逸心态,此诗正是其人生哲学的艺术写照。
以上为【戏赠萧处士清禅师】的赏析。
辑评
1. 《唐诗品汇》未录此诗,然明代高棅论白诗多“率直坦易,近于俚俗”,此类戏赠之作正体现其“老来渐于诗律细,语到沧桑意自深”的特点。
2. 清代赵翼《瓯北诗话》云:“香山诗专主坦易,务求人人可解……然其感时伤事,托兴幽微者,固自不乏。”此诗虽语浅,而“忘机”“任运”“腾腾”等词皆有佛道意蕴,非仅浅白之作。
3. 近人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指出,白居易在忠州时期多作闲适诗,“以遣愁闷,亦其性情使然”,此诗作于贬谪后期,正属此类“闲适遣怀”之作。
4. 今人谢思炜《白居易诗集校注》评曰:“此诗以游戏笔墨写超然之志,三类人物并列,各具形态而神理相通,末句‘共腾腾’尤见其心向往之。”
5. 《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收录此诗,题下原注无他,然历代选本如《唐诗三百首补遗》《白香山诗后集》等均有选录,视为体现白氏晚年心境之代表作之一。
以上为【戏赠萧处士清禅师】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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