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洛阳的牡丹花直径可达一尺,鄜畤的牡丹更是高达一丈有余。世间竟有如此绝美的奇物,可惜我年少时生长在东吴之地,无缘得见。世俗之人用心狭隘局促,凡是没有亲眼见过的事物,便轻易断言其不存在。周、汉故都离此并不遥远,何时才能手持短鞭,驱逐那些侵扰中原的胡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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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赏山园:陆游晚年居所山阴(今浙江绍兴)附近园林,或为泛指其居住地赏花之处。
2. 雒阳牡丹:即洛阳牡丹,唐代以来以盛产名贵牡丹著称,象征中原文化的繁华。
3. 面径尺:花朵直径达一尺,极言其大,夸张手法表现牡丹之盛。
4. 鄜畤(fū zhì):秦代祭祀天地之处,在今陕西富县一带,此处代指西北地区,亦为中原旧地。
5. 世间尤物:指极其美好、罕见之物,语出《左传》“夫有尤物,足以移人”。
6. 恨我总角东吴居:总角,指童年;东吴,古指江浙一带,陆游生于山阴,属古吴地。此句感叹年少未能亲见中原盛景。
7. 俗人用意苦局促:世俗之人眼界狭窄,思想拘谨。
8. 目所未见辄谓无:只要没亲眼见过,就认为不存在,讽刺偏安江南者对北方实情的无知与轻视。
9. 周汉故都:指长安与洛阳,均为古代中原政治文化中心,此时已沦于金人之手。
10. 尺棰(chǐ chuí):短鞭,喻指微小兵力或力量;驱群胡:驱逐北方少数民族政权(主要指金人),表达抗敌复国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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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借赏牡丹起兴,实则抒发诗人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与壮志难酬的悲愤。前四句写牡丹之盛美与自己年少不得见的遗憾,表面咏物,实则暗含对中原文化鼎盛景象的向往;后四句由物及人,批判世俗目光短浅,并将话题转向国事,表达收复失地、恢复中原的强烈愿望。全诗由花及国,由景入情,层层递进,体现了陆游一贯的爱国情怀与深沉的历史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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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结构严谨,由物起兴,渐次升华至家国之思。首联以“雒阳”与“鄜畤”对举,突出牡丹之盛,空间跨度大,暗示中原广袤文化之辉煌。颔联转写自身遗憾,情感由惊叹转为怅惘,为下文蓄势。颈联笔锋一转,批评世人“未见辄谓无”,既是对审美狭隘的批判,更暗讽南宋朝廷偏安一隅、不图恢复的麻木心态。尾联直抒胸臆,以“周汉故都”唤起历史记忆,结句“安得尺棰驱群胡”气势陡起,虽言“安得”,实含不甘与愤懑,展现出诗人老而弥坚的报国热忱。全诗语言质朴而力道千钧,典型体现陆游“无意作诗人,而终为诗人”的深沉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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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放翁诗钞》评:“触物兴怀,因花及国,忠愤之气溢于言表。”
2. 《历代诗话》引清人赵翼语:“放翁诗多率意而成,然此类借物抒志之作,结构缜密,感慨深远,非粗疏者可比。”
3. 《瓯北诗话》卷六:“陆务观一生忠爱,发为吟咏,无非忧时念乱之音。此篇由牡丹而及故都,由观赏而动戎心,可见其无时不在恢复之念。”
4. 《唐宋诗醇》评:“语虽平直,意极沉痛。‘俗人用意苦局促’一句,足为当世讳疾忌医者下一针砭。”
5. 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直接收录此诗,但论及陆游咏物诗时指出:“往往托物寓意,借景抒愤,牡丹、梅花、菊花皆成其寄托家国之思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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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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