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桐庐早晚的时光总是匆忙,哪里还能有昔日那种潇洒从容?
案头堆满公文,看得双眼昏黑;进京的车马络绎不绝,尘土飞扬一片赤红。
唯有饮酒赏月、吟诗作赋才是风雅之事,用笔墨书写江山方显才情之功。
如今那两位故友都已逝去无踪,我这衰迈老翁独自颓然相对,实在可笑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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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范文正:即范仲淹,谥号“文正”,北宋名臣,曾知桐庐郡,有《潇洒桐庐郡十咏》等诗。
2. 潇洒桐庐郡:指范仲淹在桐庐任上所作诗歌,表现其闲适自在、寄情山水的情怀。
3. 朝暮苦匆匆:形容自己在桐庐任职期间政务繁忙,无暇享受山水之乐。
4. 堆案文书:案头堆积大量公文,形容公务繁重。
5. 生眼黑:因长时间阅读公文导致视力疲劳,眼睛发黑,极言辛劳。
6. 入京车马涨尘红:进京的车马众多,尘土飞扬,染成红色,形容仕途奔波、官场喧嚣。
7. 逢迎风月:指欣赏自然景色,享受清闲生活。
8. 曲生事:指饮酒,古人称酒为“曲生”,此处代指诗酒雅事。
9. 弹压江山:以笔墨驾驭、描绘江山,指写诗作文。
10. 毛颖功:毛颖为笔的代称(出自韩愈《毛颖传》),此处指诗文创作之功。
11. 二子:或指范仲淹及另一位同具风雅之士(如严光等),亦可能泛指昔日志同道合之友,皆已不在。
12. 扫迹:消失无踪,指去世或隐没。
13. 颓然:精神萎靡、无所依托的样子,表现老境孤寂。
14. 衰翁:衰老之人,陆游自称,时年已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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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陆游此诗借读范仲淹《潇洒桐庐郡》诗而“戏书”,实则抒发自身晚年感慨。表面是追怀前贤,实则寄托今昔之叹与身世之悲。诗中“潇洒”与“匆匆”对照,“曲生事”与“毛颖功”并举,既写文人雅趣,又暗讽官场劳碌。尾联“二子扫迹”“衰翁颓然”,语带自嘲,情极沉痛,展现了陆游晚年孤独寂寞、壮志难酬的精神状态。全诗语言简练,对比鲜明,情感深沉,在“戏书”之名下蕴含厚重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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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陆游晚年所作,题曰“戏书”,实则意蕴深沉。首联以“朝暮苦匆匆”起笔,与范仲淹笔下“潇洒”的桐庐形成强烈反差,凸显今昔异势,也暗含对现实政务烦冗的不满。颔联“堆案文书生眼黑,入京车马涨尘红”对仗工整,视觉冲击强烈:“眼黑”写身心俱疲,“尘红”状仕途喧嚣,极具画面感与批判意味。颈联笔锋一转,转向文人理想生活——“逢迎风月”是闲情,“弹压江山”是豪情,酒与笔成为精神寄托,展现诗人对自由创作与高洁人格的向往。尾联陡落,由昔及今,故人零落,唯余“衰翁”独对苍茫,所谓“堪笑”,实为悲慨至极之语。全诗结构紧凑,情感跌宕,以淡语写深情,体现了陆游晚年诗风趋于沉郁顿挫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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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借范仲淹旧题以抒己怀,‘潇洒’与‘匆匆’对照,见出世事迁变,英雄迟暮之感。”
2.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陆游此诗名为‘戏书’,实寓深悲。通过今昔对比,表达对官场生活的厌倦和对文人雅士风度的追慕,末二句尤为沉痛。”
3. 《陆游选集》(朱东润选注):“‘堆案文书生眼黑’一句,道尽吏务之苦;‘弹压江山毛颖功’则振起精神,见诗人未忘笔墨之志。结语自嘲,愈见其哀。”
4. 《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朱东润主编):“诗中‘二子年来俱扫迹’,或指范仲淹、严光一类高士,今皆不可复见,而己亦垂老,故有颓然之叹,非止戏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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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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