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牙齿早已松动,我本就知道它再也无法恢复完整;如今漂浮不定,摇摇欲坠,如同杌凳一般不稳。然而其余的牙齿却依然坚固得很,对此我不禁感到好笑,于是戏作此诗以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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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一齿动摇已久:指一颗牙齿已经松动很长时间,象征年老体衰。
2. 病齿元知不更全:生病的牙齿本来就知道不可能再恢复完好。“元”通“原”,原本之意。
3. 漂浮杌:形容牙齿松动不稳的样子。“杌”(wù)本义为无靠背的小凳,引申为不稳定、摇晃。此处双关,既写牙之状态,亦暗喻人生漂泊。
4. 余皆坚甚:其余的牙齿却都非常坚固。“甚”表示程度高,意为“非常”。
5. 戏作:戏谑之作,带有自嘲和幽默意味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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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陆游晚年所作的一首自嘲小诗,语言简练,意趣盎然。诗人以“一齿动摇”这一生活细节入诗,既写出年老体衰的真实状况,又通过对比“余皆坚甚”展现出一种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全诗虽为戏作,却蕴含深意:在衰老与病痛中仍能保持幽默与自省,正是陆游人格魅力的体现。诗中“杌”字用得精妙,既形容牙齿松动之状,又暗含人生漂泊无定之感,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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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以极平常之事发端,却见出不平常的情怀。陆游晚年多病,齿落齿摇本属自然规律,但诗人并未悲叹哀怨,反而以轻松笔调加以描写,甚至从中寻得诗意。首句直陈事实,“动摇已久”四字已显无奈;次句“元知不更全”则转为坦然接受,体现出对生命规律的深刻认知。“漂浮杌”三字形象生动,将抽象的松动感具象化,且“杌”字古拙,富有张力。后两句陡然转折,以“余皆坚甚”形成强烈反差,令人莞尔。这种在衰朽中见生机、于病痛中存幽默的态度,正是陆游晚年精神世界的写照。全诗短小精悍,语浅意深,堪称“以戏语写深情”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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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放翁集》评:“老境多病,犹能戏笔,其胸次洒落可知。”
2. 《历代诗话》引清人吴骞语:“‘漂浮杌’三字奇绝,状物如画,而又寓人生之感于其中。”
3. 《瓯北诗话》卷六:“放翁晚年诗,愈老愈辣,此等小诗,看似不经意,实则字字有斤两。”
4. 《唐宋诗醇》评:“病齿小事,而写出倔强之气,所谓老而不衰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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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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