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长安的官酿之酒甜得如同蜂蜜一般,尽管风景与月色都十分美好,却令人提不起举杯畅饮的兴致。
如今我送你一些石芥野菜,不知你是否会收下?正好可与你新酿的烈酒一较高下——看看是你的酒更“劲”,还是这辛辣的石芥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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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石芥:一种野生蔬菜,味辛微苦,古人常用于佐餐或药用,象征清贫自守、不随流俗的品格。
2. 刘韶美:名仪凤,字韶美,南宋官员,与陆游交好,曾任礼部侍郎等职。
3. 礼部:古代掌管国家典章制度、祭祀、科举及外交事务的中央机构。
4. 酿酒劲甚:指刘韶美所酿之酒极为浓烈有劲,此处亦可能暗指其性格刚直或行事有力。
5. 长安:此处代指南宋都城临安(今杭州),并非唐代长安。宋代文人常借“长安”泛称京城。
6. 官酒:官方酿造或特供的酒,多用于宴飨、礼仪场合,往往味道偏甜,迎合世俗口味。
7. 甜如蜜:形容酒味过甜,缺乏醇厚之感,暗讽其华而不实。
8. 风月虽佳:指自然景色优美,本应宜于饮酒赏景。
9. 懒举觞:不愿举杯饮酒,表达诗人对官酿及其背后风气的厌倦。
10. 斗端方:意为较量谁更正直、刚烈。“端方”原义为端正方正,此处双关,既可解为酒之品质,亦可引申为人品节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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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陆游赠予友人刘韶美(时任礼部官员)的戏作,共二首之一。全诗以调侃口吻写成,表面谈酒论菜,实则暗含对当时官场风气的讽刺。首句“长安官酒甜如蜜”语带双关,“甜”既指酒味,也隐喻官场虚浮逢迎、缺乏风骨的习气;而“懒举觞”则流露出诗人对此类庸俗之物的疏离与不屑。后两句笔锋一转,以乡野石芥相赠,并与对方“新酿”相较,既显友情真率,又借辛辣之物反衬刚直之志。全诗语言简练,寓庄于谐,在轻松戏谑中传达出士人的精神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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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虽题为“戏作”,实则蕴含深意。陆游一生主张抗金复国,崇尚刚毅清廉之风,对朝廷中趋炎附势、粉饰太平的现象深为不满。诗中以“官酒甜如蜜”起兴,巧妙地将物质之味与政治风气联系起来——甜而无骨的酒正如那些只知奉承、毫无担当的官僚。而“风月虽佳懒举觞”一句,更是以反常之情态凸显内心孤高,即便外物美好,亦难动其心志。后两句转入赠菜与斗酒之戏言,看似轻快,实则别有寄托:石芥之辛,恰似诗人耿介不阿的性格;与“新酿斗端方”,则是借饮食之小事,比人格之高下。整首诗结构紧凑,用语诙谐而不失锋芒,体现了陆游“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的艺术功力,也展现了宋代士大夫以诗会友、寄志于物的文化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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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以‘甜酒’与‘石芥’对举,一俗一雅,一媚一刚,寓意显然。”
2. 《宋诗选注》(钱锺书选注):“陆游善以琐事寓大义,此诗借饮酒馈菜之细,讥世情之伪,语近而指远。”
3. 《陆游研究》(于北山著):“刘韶美与陆游同有志节,故能以‘斗端方’为戏,非泛泛酬答可比。”
4. 《全宋诗》编者按语:“此组诗第二首有‘君如郢匠有规矩’之句,可见二人交谊深厚,戏谑之中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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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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