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江南的柳树,叶子细小,尚未形成浓密的树荫。人们因为柳丝轻柔而不忍心折断,黄莺也嫌枝条太嫩,承受不住它的啼鸣。还是将它留下吧,等到春意更浓的时候。
十四五岁的少女,闲来抱着琵琶寻觅知音。一会儿在台阶上玩着簸钱的游戏,一会儿又跑下台阶嬉戏。那时相见就已经令人暗暗留心了,更何况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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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望江南:词牌名,又名“忆江南”“梦江南”等,双调五十四字,前后段各五句,三平韵。
2. 江南柳:词题,点明所咏之物为江南的柳树,亦暗含地域与季节特征。
3. 叶小未成阴:柳叶初生,尚小,未能形成浓密的树荫,暗示早春时节。
4. 人为丝轻那忍折:人们因为柳丝纤细轻柔,不忍心去折断它。
5. 莺嫌枝嫩不胜吟:黄莺嫌弃柳枝太嫩,承受不住它的鸣叫。一说指嫩枝易折,不宜久栖。
6. 留着待春深:暂且留下柳枝,等到春天更深、柳叶繁茂之时。
7. 十四五:指少女年龄,正值豆蔻年华,情窦初开。
8. 闲抱琵琶寻:抱着琵琶随意弹奏,似在寻找知音或排遣闲情。
9. 阶上簸钱阶下走:描写少女嬉戏之态,“簸钱”为古代少女玩的一种投掷钱币的游戏。
10. 恁时相见早留心,何况到如今:那时初见便已动心,更何况经过时间的沉淀,感情更加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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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送别词未具体刻画送别情事,而是通过古今别情来衬托一己别情,以烘云托月的手法将别情抒写得极为深挚。全词语言素朴明快,情调清新健康,风格别具特色。
这首词以“江南柳”起兴,借柳树初生、未盛之态,暗喻少女青春初绽、情思萌动的微妙心理。全词语言清丽自然,意境婉约含蓄,通过描写少女的日常活动与细腻情感,展现出一种淡淡的相思与期待。上片写景寓情,下片叙事抒怀,由物及人,由景入情,层层递进,体现出欧阳修在小令中驾驭情感与意象的高超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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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以“江南柳”为题,实则托物起兴,借柳之柔弱初生,比喻少女娇嫩青涩之态。上片写柳,却不直言其美,而从“不忍折”“不胜吟”等他人反应入手,侧面烘托柳之娇弱可爱,同时暗寓爱惜之情。这种“留着待春深”的期盼,既是对自然之春的等待,也隐含对情感成熟的期待。
下片转入人物描写,刻画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形象。她“闲抱琵琶”,并非专业演奏,而是流露一种闲愁与情思;“簸钱阶下走”则展现其天真活泼的一面。动静结合,形神兼备。结句“恁时相见早留心,何况到如今”,情感陡然深化,由初见的怦然心动,发展为今日的深情难抑,余韵悠长。
全词结构精巧,由景及人,由外而内,由浅入深,将自然物象与人物心理巧妙融合,体现了宋词“以景衬情”“借物言志”的典型手法。语言清新自然,毫无雕饰,却情致绵长,耐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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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历代诗余》引《词苑丛谈》:“欧公小词,婉丽而不失风雅,如此作咏柳而意在少女,含蓄有味。”
2. 清·贺裳《皱水轩词筌》:“‘留着待春深’五字,说得温存,说得有情,非深于情者不能道。”
3. 清·陈廷焯《白雨斋词话》:“欧阳永叔词,疏隽开子瞻,深婉开少游。如‘江南柳’数阕,皆情致缠绵,语短情长。”
4. 近人俞陛云《宋词选释》:“上阕因柳起兴,下阕因人寄慨。‘恁时相见早留心’,写出少年儿女欲说还休之意,最得词家含蓄之妙。”
5. 龙榆生《唐宋词格律》:“此调为‘望江南’正体,欧词于此调尤为擅长,语浅情深,饶有民歌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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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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