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少年时曾有幸位列汉廷之臣,到晚年却只剩下衰老多病的身躯。
当初初见你时,正像司马相如作赋得遇知音的日子;后来我又成为丞相门下清扫阶庭的门人。
追忆往昔旧事,不禁长叹感慨;如今有幸重逢,沐浴清光,谈笑频频。
朝中尚存当年为官时的冠冕服饰,只待你第三次入朝为相,便可拂去尘埃,重新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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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詶:同“酬”,应答、酬谢之意。
2. 淮南牛相公:指牛僧孺,唐文宗时期曾任淮南节度使,故称“淮南”;“相公”为对宰相或高官的尊称。
3. 忝(tiǎn):谦辞,表示有愧地担任某种职位。
4. 汉庭臣:借指朝廷官员,唐代诗人常以“汉”代“唐”以避直称。
5. 相如成赋日:用司马相如以《子虚赋》《上林赋》得汉武帝赏识的典故,比喻自己早年才华得识。
6. 丞相扫门人:用战国齐人魏勃“欲见齐相曹参,因扫其门以求见”的典故,喻指自己曾依附权贵、希求进用。
7. 清光:敬辞,指对方的光辉照耀,多用于形容高官显贵的恩泽或见面时的荣幸。
8. 登朝旧冠冕:指昔日为官时所戴的官帽,象征仕宦身份。
9. 待公三入:期待牛僧孺第三次拜相。牛僧孺在唐文宗时期曾三次出任宰相,故云。
10. 拂埃尘:拂去灰尘,喻重新启用、复归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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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是刘禹锡写给淮南节度使牛僧孺的一首酬答诗,回顾了两人早年的交往与仕途沉浮,表达了对牛僧孺再度出仕的期待和自身老而未忘报国之志的情怀。全诗情感真挚,用典贴切,既有对往事的追思,也有对现实的欣慰与未来的期盼。语言典雅含蓄,结构严谨,体现了刘禹锡晚年诗歌沉郁顿挫、情理交融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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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酬赠之作,情感脉络清晰,由身世之感切入,继而回忆旧交,再转至当下欢聚,最后寄望未来,层层递进。首联以“少年”与“晚岁”对照,抒发人生迟暮之悲,奠定全诗苍凉基调。颔联连用两个历史典故——“相如成赋”与“扫门人”,既暗喻自己早年才名得赏,又坦承曾屈身求进,语含自嘲而不失风骨。颈联转入现实,“咨嗟久”与“笑语频”形成情绪张力,体现久别重逢的复杂心绪。尾联尤为精妙,以“旧冠冕”象征未泯的政治理想,“待公三入”则将个人命运与友人仕途紧密相连,既表达对牛僧孺的信赖与推崇,也流露出自己愿随其再起的忠贞之志。全诗用典自然,对仗工稳,感情深沉内敛,堪称刘禹锡晚年酬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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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354录此诗,题下注:“一作《献淮南李仆射》”,然据内容及史实,当以酬牛僧孺为确。
2. 《刘禹锡集笺证》(瞿蜕园笺注)评此诗:“语虽谦抑,志气不衰。‘待公三入’句,见老臣恋阙之心,非徒泛泛酬应。”
3. 《唐诗品汇》未选此诗,但明代胡震亨《唐音癸签》称:“梦得酬答诸作,多以气格胜,此篇尤见忠厚悱恻。”
4.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收录此诗,然近人陶敏《刘禹锡全集编年校注》指出:“此诗作于大和年间牛僧孺再镇淮南时,为研究刘、牛交游之重要文献。”
5. 傅璇琮《唐代诗人丛考·刘禹锡考》提及此诗,认为其反映了牛李党争背景下士人间的政治寄托与情感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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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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