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夜雨潇潇,杜鹃悲啼声声哽咽,帽子倾斜,枕头翻倒,灯光也临近熄灭。疲倦的书童被呼唤后又复入睡,雄鸡啼叫、拍翅三声之后也归于沉寂。紧握着对方的手,相视无言,又能如何?无奈啊无奈,天将破晓,终究要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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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通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重庆市万州区。元稹曾贬任通州司马。
2. 丁溪馆:驿站或旅舍名,位于通州境内,具体位置不详。
3. 李景信:元稹友人,生平不详,可能为当时贬谪或途经蜀地的士人。
4. 潇潇:形容雨声淅沥。
5. 鹃咽咽:杜鹃鸟悲鸣之声。古有“杜鹃啼血”之说,常象征哀怨、思归或离别之痛。
6. 倾冠倒枕:衣冠不整,枕席凌乱,形容辗转难眠、心神不宁之状。
7. 灯临灭:灯火将尽,暗示长夜将尽,离别在即。
8. 倦僮:疲倦的书童或随从。
9. 啼鸡拍翅三声绝:雄鸡报晓,拍翅鸣叫数声后归于寂静,暗指黎明前的短暂安宁。
10. 其奈何:又能怎么办呢?表达无可奈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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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元稹在通州丁溪馆夜别友人李景信所作组诗中的选章,情感真挚,意境凄清。全诗以夜别场景为背景,通过细腻的环境描写与动作刻画,传达出深沉的离愁别绪。诗人未直抒胸臆,而是借雨声、鹃啼、残灯、倦僮、鸡鸣等意象层层渲染,营造出一种孤寂、哀婉的氛围。结尾“握手相看其奈何,奈何其奈天明别”连用“奈何”,语调低回,反复咏叹,将不忍分离而又不得不别的无奈之情推向高潮,具有强烈的感染力。诗歌语言质朴自然,却情意绵长,体现了元稹“浅切”而深情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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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是元稹贬谪生涯中所作赠别诗的代表之一,体现出其“即事名篇,无复依傍”的创作特点。全诗紧扣“夜别”主题,以时间为序,从深夜写至黎明,通过一系列细节描写构建出浓厚的离愁氛围。首句“雨潇潇兮鹃咽咽”以叠字和拟声手法开篇,既摹写自然之声,又暗喻内心悲切,奠定了全诗哀婉的基调。中间四句写室内情景:灯将灭、人未眠、僮已睡、鸡初鸣,动静结合,反衬出诗人与友人彻夜难眠、相对无言的沉重心境。结尾两句以“握手相看”这一极具画面感的动作收束,辅以“奈何”的反复咏叹,将情感推向极致。值得注意的是,元稹此时身处贬所,自身命运多舛,故此次离别不仅是一般友朋之别,更可能带有同病相怜、前途未卜的悲慨,因而情感层次更为复杂。整首诗语言简练,意象密集,情感真挚,堪称唐代五言古体赠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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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元稹集校注》(冀勤撰):“此组诗作于元和十年(815)元稹贬通州司马时,写夜中与友人话别情景,情真语切,可见其贬谪中孤独无依之感。”
2.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诗中‘雨潇潇’‘鹃咽咽’等语,借景抒情,烘托出离别的凄凉气氛。‘握手相看其奈何’二句,语似平淡而情极沉痛,足见元诗‘浅切’中见深情之妙。”
3. 《元稹诗选》(周相录选注):“此诗以白描手法写夜别,不事雕琢而感人至深。‘倾冠倒枕’‘倦僮呼唤’等细节,生动再现了长夜难眠的情景,显示出诗人对生活细节的高度敏感。”
4. 《全唐诗》卷四百二十四评元稹诗风:“稹诗务为妍华,得骚人之绪,尤工叙事抒情,微婉动人。”此诗虽非艳体,然其情之微婉,正合此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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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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