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钟声响起,山川迎来清晨;露水降落,星斗仿佛也被沾湿。
我这年迈之人正梳理着满头白发,不知为何潘岳、何逊、埙、篪等才士竟如聚会一般纷至沓来(或指思绪纷繁,联想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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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宿:住宿,过夜。
2. 黄州:今湖北黄冈,北宋时为贬官常居之地,苏轼曾谪居于此。
3. 观音院:供奉观音菩萨的佛寺,具体位置不详。
4. 钟楼:寺院中悬挂大钟的楼阁,用于报时或举行佛事。
5. 鸣:响,指晨钟敲响。
6. 露下:露水降下,形容清晨景象。
7. 星斗湿:星宿低垂,仿佛被露水沾湿,极言夜气之寒与天色之清。
8. 老夫:诗人自称,时黄庭坚约三十余岁,此处“老”或为心境之老,非实指年龄。
9. 潘何:指潘岳(西晋文学家)、何逊(南朝梁诗人),皆以文采著称。
10. 埙篪(xūn chí):古代两种乐器,埙为土制,篪为竹制,合奏和谐,比喻兄弟和睦或人才济济。此处或喻文士云集,或暗指诗才荟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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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为黄庭坚早年作品,题作《宿黄州观音院钟楼上》,写于夜宿佛寺钟楼时的所见所感。全诗以清冷晨景开篇,通过钟声、露水、星斗等意象勾勒出寂静空灵的意境,继而转入诗人对自身老态的感慨,并借“潘何埙篪集”一句引出对前贤才士的追思或自比,体现其文人情怀与孤高心境。语言简练,意境深远,虽短小却具宋诗典型的理趣与内省特征。整体风格清峻,情感含蓄,展现了黄庭坚早期诗歌中对自然与人生的静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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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结构简洁,前两句写景,后两句抒情,形成由外及内、由物及我的递进。首句“钟鸣山川晓”以听觉切入,钟声划破寂静,唤醒山川,赋予清晨以庄严与觉醒之意;次句“露下星斗湿”转为视觉与触觉描写,露重星沉,天地间一片清寒,营造出空寂幽远的氛围。这两句对仗工整,意象清冷,极具画面感。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景入情。“老夫梳白头”语带自嘲,虽年未老而心已倦,透露出仕途奔波或人生蹉跎之感。“潘何埙篪集”用典精妙,表面似言才士云集,实则可能反衬自身孤独——或是感叹当今无此类贤才,或是自比潘、何而感怀不遇,亦或表达对文学传统的敬仰与继承之志。埙篪并奏,本喻和谐,此处或暗含对理想文人群体的向往。
全诗融合佛院晨景与文人自省,体现了黄庭坚“点铁成金”的创作理念:在寻常景物中提炼哲思,在古典语汇中注入新意。虽仅二十字,却意蕴丰富,耐人寻味,是其早期五言小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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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山谷诗钞》:“此诗清绝,有唐人风致,而骨力自具。”
2. 方回《瀛奎律髓》卷十六评黄庭坚诗云:“山谷五言古诗,多得力于陶谢,此作类晚唐冷境,而意在言外。”
3. 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山谷集》:“其早年诗尚存冲淡之致,如‘钟鸣山川晓’之类,未尽刻削之习。”
4. 钱钟书《宋诗选注》:“黄庭坚少作时有清婉之作,此诗写景澄澈,抒情含蓄,与其后期奇崛风格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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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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