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岭南的春天逝去,任它自行消尽,原本就没有什么花朵可以随风飘飞。
只有那野草间绽放的小花似乎格外称心如意,刻意挽留着蝴蝶,不肯让它们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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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三月晦日:指农历三月的最后一天。“晦”为每月最后一日,古以干支纪日,月末称“晦”。
2. 閒步:悠闲地散步。“閒”同“闲”。
3. 西园:泛指园林,或为具体园名,待考。此处应为诗人居所附近之园林。
4. 岭南:五岭以南地区,大致包括今广东、广西一带,气候温暖湿润。
5. 春去尽从伊:“伊”指代春天。意谓春天离去,任其自便,无可挽留。
6. 元自无花可得飞:“元”通“原”,本来之意。岭南因气候早热,花期短促,至三月末已无花可落。
7. 草花:野生的小花,多生于草地、路旁,非名贵花卉。
8. 偏称意:特别合心意,显得得意。
9. 强留:强行挽留,竭力留住。
10. 不教归:不让(蝴蝶)离开。暗喻试图挽留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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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以“三月晦日”(即农历三月末)为时间节点,描绘了岭南暮春时节的景致与诗人闲步西园时的所见所感。不同于中原地区百花争艳的春末景象,岭南气候特殊,花开早、落亦早,至三月末已无繁花可赏。诗人敏锐捕捉到这一地域特征,转而聚焦于不起眼的“草花”,赋予其主观情感——它们仿佛有意挽留春光,连蝴蝶也不忍放归。全诗语言平实自然,却在细微处见深情,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善于从日常景物中发现诗意、寓理趣于景语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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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小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生活中的即景之作,体现了其“诚斋体”典型的艺术风格:语言浅白如话,观察细致入微,情感含蓄隽永。首句“岭南春去尽从伊”看似平淡,实则蕴含无奈与豁达交织的情绪——春天已去,不必强求。次句“元自无花可得飞”进一步点明岭南春短花稀的自然特点,也为后文铺垫转折。前两句写“无”,后两句转写“有”,由否定转入肯定,结构精巧。
后两句笔锋一转,聚焦于卑微却生机勃勃的“草花”。这些不为人注意的小花,在春尽之时反而“偏称意”,甚至“强留蝴蝶不教归”,拟人手法使草花有了意志与情感,仿佛它们才是春天真正的守护者。这种对微小生命的关注与赞美,正是杨万里诗歌的独特魅力所在。全诗虽无激烈抒情,却在静谧描写中流露出对生命韧性的礼赞和对自然流转的深刻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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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录此诗,称其“语近而意远,景常而趣新”。
2. 清·纪昀评杨万里诗云:“万里绝句,往往于琐事细景中写出情趣,如此诗之草花留蝶,皆眼前语,而自有风致。”(《瀛奎律髓汇评》引)
3. 近人钱钟书《谈艺录》论诚斋体曰:“善写眼前景,口头语,却能别开生面。如‘强留蝴蝶不教归’,看似无理,实得物情之真。”
4. 当代学者周汝昌评曰:“此诗写岭南春尽,别具一格。无花反写有花,主景转为陪衬,而以草花为主角,翻出新意,可谓化腐朽为神奇。”
5. 《宋诗鉴赏辞典》收录此诗,指出:“通过‘草花’与‘蝴蝶’的互动,表现出一种顽强挽留春光的生命意志,寓哲理于形象之中。”
以上为【三月晦日閒步西园】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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