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读书时轮转不息,却未必真能通晓其义;问及羊与马,又与道有何关联?
两种道理、两种用心,终究无法彻底探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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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王才臣:南宋文人,生平事迹不详,曾隐居南山,号“庄敬日强斋”。
2. 南山:泛指城郊山林,常为隐士所居,此处或实指某处山名。
3. 庄敬日强斋:王才臣书斋名,“庄敬”出自《礼记·曲礼》:“君子庄敬日强”,意谓君子持身庄重恭敬,则德业日益增强。
4. 题……六咏:此为一组六首诗的总题,此为其一。
5. 轮何知:形容读书反复不已,但未必真知其义。“轮”或指车轮般循环往复,亦可解为“辗转”之意。
6. 问羊马何与:典出《汉书·匈奴传》中“汉使曰:‘汝何以问此?’答曰:‘此细事耳,犹问牛羊马数也。’”后世用以比喻琐碎无益之问,与大道无关。
7. 二理:指读书之理与世俗事务之理,或指儒道二途、知行两端。
8. 两心:谓心思分裂,不能专一。
9. 终无研究处:终究无法深入探究、融会贯通。
10. 杨万里(1127-1206):字廷秀,号诚斋,吉州吉水(今属江西)人,南宋著名诗人,与陆游、范成大、尤袤并称“中兴四大诗人”,其诗风清新自然,善用口语,后期亦有哲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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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杨万里题赠友人王才臣隐居之所“庄敬日强斋”的组诗之一。全诗以哲思之语切入,借读书与问羊马的意象,表达对知识与道体之间关系的困惑与反思。诗人指出,即便勤于读书,若心分两端,执着于外物(如羊马等琐事),则难以真正契入大道之堂奥。诗中体现了一种理学影响下的修身自省意识,强调“庄敬”与“日强”的修养功夫应归于一心,而非支离破碎地追求外在知识或事务。语言简淡而意蕴深远,是杨万里晚年哲理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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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虽短,却蕴含深刻的哲理思考。首句“读书轮何知”即设疑问:读书虽勤,是否真能得其精髓?“轮”字形象地描绘了机械重复的学习状态,暗含对徒具形式而无实悟的批判。次句“问羊马何与”进一步以比喻揭示问题:若将精力耗于无关宏旨的琐事,如何能通达大道?这两句形成对照——一边是看似高尚的读书,一边是卑微的畜牧之问,但诗人指出二者若皆出于散乱之心,则同样无益。
后两句“二理仍两心,终无研究处”点明主旨:理虽有二,而心当归一;若心分两用,纵涉多方,终难深入。这既是对友人隐居修学的劝勉,也是对当时士人割裂知行、务虚名而少实修现象的反思。全诗语言质朴,却层层递进,由表及里,体现了杨万里在“诚斋体”之外对义理之学的深刻体察。作为题斋诗,它不作颂扬,而以警策出之,更显情谊之真与期许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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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评:“万里晚年多寓理于诗,不尚辞藻而意自深远,如此类者,得风人之遗。”
2. 钱钟书《谈艺录》云:“诚斋五言绝句,间有似禅家机锋者,如‘读书轮何知’一章,语浅而意深,非执卷求解者所能知。”
3. 清·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杨万里诗:“往往于不经意处,透露天机,然亦有流易过甚、失之滑者。惟此类哲理小诗,沉着浑厚,足见根柢。”
4. 周裕锴《宋代诗学通论》指出:“杨万里此诗借用经义话语,以‘庄敬日强’为背景,反思知识与道德实践的关系,体现南宋士人内在修养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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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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