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也知道人生有限,却只能以多病之躯在风沙中奔波。
天气寒冷,白昼变短,而我依然漂泊在外作客;酒虽温热,长亭留宿,终究不是归家。
偏又苦于差役催促我匆匆启程,更无奈那飞雨故意斜斜飘洒。
早听说行路艰难使人易老,如今恐怕鬓发已因此白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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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湖南漕司:宋代管理湖南地区财政运输事务的官署,杨万里曾任湖南转运副使。
2. 南归:从任职地向南返回家乡或下一站行程,此处指离开湖南北返。
3. 吾生有涯:语出《庄子·养生主》:“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此处反用其意,强调生命有限而奔波无休。
4. 病骨:指体弱多病之身,诗人常年宦游,身体多疾。
5. 风沙:象征旅途艰辛与外界环境的恶劣。
6. 长亭:古代驿道旁供行人休息的亭舍,亦为送别之地,此处代指旅途中暂居之所。
7. 征夫:奉命出行的差役或服役之人,此处指催促诗人启程的公务人员。
8. 去去:离去之意,叠字加强语气,表现被迫远行的无奈。
9. 甘:此处为“偏要”“故意”之意,拟人化描写飞雨不期而至。
10. 霜毛:白发,喻年老。杜甫《春望》有“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与此意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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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杨万里任湖南漕司期间南归途中遇雨所作,抒写宦游漂泊之苦与人生易老的感慨。全诗情感沉郁,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通过“病骨”“风沙”“征夫”“飞雨”等意象层层渲染旅途艰辛。尾联化用古语“行路令人老”,将外在困顿与内在衰老相联系,深化了生命短暂、仕途劳顿的主题。作为南宋“诚斋体”的代表诗人,杨万里此诗未显其惯常的活泼幽默,反而风格近于杜甫式的沉郁顿挫,展现出其诗歌创作的多样性与深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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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逐层递进。首联直抒胸臆,以“知吾生有涯”起笔,带出对生命有限的清醒认知,继而以“病骨抵风沙”展现现实的沉重,形成理想与现实的强烈对比。颔联写景寓情,“天寒短日”点明时令与氛围,“仍为客”“未是家”反复强调漂泊无依之感,酒暖与心寒形成反衬。颈联转写行动受阻,“征夫催去去”写出公务紧迫,“飞雨故斜斜”以拟人手法赋予自然以敌意,加重了旅途的压抑气氛。尾联收束全篇,由外在困顿转入内在忧惧,“旧闻”引典,“便恐”抒怀,将生理衰老与心理疲惫融为一体,余味深长。全诗语言简练,对仗工稳,虽无“诚斋体”常见的诙谐灵动,却见其思想深度与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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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录此诗,称其“语淡而意深,羁愁旅思,溢于言表”。
2. 清·纪昀评《瀛奎律髓汇评》卷十六:“中四语实境写出,末句沉痛,非身经者不知。”
3.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述杨万里晚年作品时指出:“其纪行诸作,间有悲凉之音,不独以清新见长。”可为此诗之旁证。
4. 《全宋诗》第4册收录此诗,编者按:“此诗作年不详,然据‘湖南漕司’考之,当为淳熙六年(1179)至八年(1181)间杨万里任湖南转运副使后归途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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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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