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两棵古树呈现出苍老的色泽,一张几案样式古朴,并非今日常见的模样。人们只说这位老人已经去世,可月夜之中却还能听到他木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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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芗林:指南宋名臣胡铨的居所芗林,在江西吉水。此为组诗题名,共五十首,皆咏芗林景物兼寄追思。
2. 双树:可能指庭院中两棵并立的古树,亦或暗用佛教“娑罗双树”典故,象征生死、寂灭之意。
3. 古色:古老的色泽,形容树木苍老,岁月久远。
4. 一几:一张几案,古人用于书写、置物的小桌。
5. 非今样:样式古老,不同于当下的制式,暗示遗物留存,主人已逝。
6. 此老:指胡铨,杨万里敬重的前辈贤臣,以刚直著称。
7. 亡:去世。
8. 屐响:木屐的脚步声。古代士人常穿木屐,此处以声音写人,虽人已去,音犹在耳。
9. 月夜:点明时间,增添清冷幽邃之感,有助于营造怀人意境。
10. 闻:并非实闻,而是诗人心理上的感知,表达深切怀念与精神追随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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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杨万里《芗林五十咏》组诗中的一首,借物怀人,以极简之笔触勾勒出对逝者的深切怀念。诗人并未直接抒发哀思,而是通过“双树”“一几”等静物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幽寂肃穆的氛围。末二句陡转,以“闻屐响”这一超现实的情境,表现对故人音容笑貌的深刻记忆与精神不灭的信念,虚实相生,余韵悠长。全诗语言质朴,意境深远,体现了杨万里晚年诗风由“诚斋体”的活泼转向沉静深婉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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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极简之语传达深厚之情。前两句写景,选取“双树”与“一几”两个静物,一为自然之物,一为人文遗存,皆具时间沉淀之感。“古色”与“非今样”形成呼应,突出岁月流逝与人事变迁。后两句转入抒情,以“只言此老亡”轻轻带过死亡事实,语气平静却暗含悲凉。结句“月夜闻屐响”神来之笔,将记忆中的形象转化为听觉印象,在寂静月夜中响起的屐声,既是幻觉,也是心灵的真实。这种“人亡而迹存”的写法,使怀念之情不落俗套,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全诗四句二十字,无一生僻,却意境浑成,充分展现了杨万里晚年诗歌由灵动转向凝重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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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钞》:“晚岁诸作,多寓幽思于淡语,如‘月夜闻屐响’之类,不言悲而悲自见。”
2. 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诚斋集》:“万里晚年诗益清深,尤善寓感慨于闲淡,如《芗林咏》诸篇,追思故老,风致翛然。”
3. 钱钟书《谈艺录》:“杨诚斋五绝,早年快爽,晚岁渐入渊微。《芗林五十咏》中‘双树有古色’一首,似平实而弥永,得杜陵遗意。”
4. 周汝昌《杨万里诗选》评此诗:“不着一字悼念,而悼念之情洋溢言外。‘闻屐响’三字,真有鬼神来去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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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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