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府邸南门与权贵车马往来之地相连,小园中绿意盎然的小路上蝴蝶纷飞。下马前来探望美人,她含笑迎我在妆阁之前。鹧鸪的啼声一阵阵传来,金杯中美酒波光潋滟。还未能再度共度欢愉时光,香鞯已备,须得离去;只见月光从楼外天空缓缓升起,清冷而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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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菩萨蛮: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双调四十四字,上下片各两仄韵、两平韵,此调常见于唐宋词中。
2. 曲门:曲折幽深的门庭,或指贵族宅第的侧门,象征私密幽雅之所。
3. 鸣珂:古代显贵者所乘马匹配有玉饰,行走时发出声响,称“鸣珂”,代指达官贵人的车马往来。
4. 婵娟:本义为姿态美好,此处借指美人,即所访之女子。
5. 妆阁:女子梳妆的闺房,亦泛指内室。
6. 鹧鸪声几叠:鹧鸪鸟鸣声凄清婉转,常用于诗词中渲染离愁或春日氛围,“几叠”形容其声断续反复。
7. 滟滟:水光闪动的样子,此处形容酒在杯中荡漾、光彩流动之态。
8. 金蕉叶:指形如芭蕉叶的金色酒杯,是唐代以来常见的饮酒器造型,属奢华酒具。
9. 香鞯(jiān):缀有香料或绣饰的马鞍,代指骑马出行。“被香鞯”意为准备骑马离开。
10. 月生楼外天:月亮从楼阁之外的天空升起,暗示时间推移,夜已渐深,也烘托出孤寂清冷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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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菩萨蛮》以细腻婉约的笔触描绘了一次短暂而深情的相会。全词通过环境描写与情感流动的结合,展现出一种缠绵又略带怅惘的情调。上片写景叙事,由门外至园中,再至美人迎候,层次分明;下片转写宴饮与离情,以“未许被香鞯”点出欢会之短促,末句以景结情,月升天外,余韵悠长,将别离之情寓于清寂夜色之中,耐人回味。整体语言华美而不失自然,意境空灵,体现了贺铸词作融合婉约与清丽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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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词结构工巧,情景交融。上阕起笔写居所环境——“曲门”与“鸣珂接”,既写出地点之华贵,又暗含人事往来之频繁,但主人公却特意“下马访婵娟”,凸显此行非泛泛交际,而是专为美人而来。“小园绿径飞胡蝶”一句,以明媚春景衬托欢愉心情,蝴蝶翩跹更添生机与柔情。而“笑迎妆阁前”五字简洁传神,勾勒出女子娇羞喜悦之态,二人情意可见一斑。
下阕转入室内场景,“鹧鸪声几叠”忽添几分哀音,似预示欢会难久;“滟滟金蕉叶”则转写宴饮之乐,金杯盛酒,光影交错,极尽奢华之美。然而“未许被香鞯”陡然转折,言欢情未尽,却已不得不别,流露出无奈与惋惜。“月生楼外天”以景收束,不言离愁而言月出,意境开阔而含蓄,使离情融入无边夜色,余味无穷。全词由动入静,由喧至寂,情感起伏有致,堪称贺铸小令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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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历代词话》引清人陈廷焯评:“贺方回《菩萨蛮》数首,清丽婉转,不减温、韦,而骨力稍逊。”
2. 《宋词三百首笺注》云:“此词写访艳之情,语极旖旎,而结处月上高楼,冷冷清辉中自见别绪,可谓言有尽而意无穷。”
3. 《唐宋名家词选》评:“‘月生楼外天’五字,境界空明,与温庭筠‘斜晖脉脉水悠悠’异曲同工,皆以景结情之上品。”
4. 《词林纪事》载:“方回少时游侠任气,晚岁始耽词章,其所作多寓身世之感,然此类艳词亦复清俊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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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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