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华美的衣饰人群之中初次相见,她整理鬓发,眼波流转如水。半醉之间已难以自持,帘影摇曳仿佛仍在召唤那舞动的歌扇。令人无限留恋啊,无限留恋——就像秋夜中辞别旧巢、双双飞去的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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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罗绮:丝织品,代指华丽服饰,此处指代富贵人家或歌舞场所中的女子群像。
2. 丛中初见:在众多女子中第一次见到她,暗示其出众之美。
3. 理鬓:整理鬓发,女子常见姿态,具有一种不经意的妩媚。
4. 横波:形容眼神流动如水,极言其顾盼生姿。
5. 半醉不胜情:酒意微醺,情感难以承受,形容内心激动。
6. 帘影犹招歌扇:帘幕晃动,仿佛还在召唤着舞时的歌扇,写视觉残留与心理不舍。
7. 留恋:叠用以加强情感表达,突出依依难舍之情。
8. 秋夜:点明时节,渲染萧瑟清冷氛围,反衬欢会短暂。
9. 辞巢双燕:离巢而去的成双燕子,象征恋人分离,亦暗含美好往事的终结。
10. 如梦令:词牌名,原为后唐庄宗创制,又名《忆仙姿》《宴桃源》等,格律紧凑,宜抒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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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以极简之笔勾勒出一段短暂而深情的邂逅,情感真挚却不滥情,意境清冷而余韵悠长。上片写初见时的惊艳与心动,下片转写离别的怅惘,借“秋夜辞巢双燕”作比,将人情之缱绻与自然之景融合无间。全词语言凝练,意象精巧,情绪层层递进,于“留恋”叠句中达到高潮,又在燕去秋夜的静谧画面中悄然收束,留下无尽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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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贺铸此作属典型的婉约小令,虽仅三十三字,却层次分明,情景交融。起句“罗绮丛中初见”平实而有张力,既写出环境之繁华,又突出所见之人卓尔不群。继而“理鬓横波流转”一句,动静结合,通过细微动作刻画女子神态之美,堪称传神之笔。“半醉不胜情”转入主观感受,酒助情浓,心绪激荡,为下文铺垫情绪张力。而“帘影犹招歌扇”则巧妙运用幻觉式描写,将人去楼空后的追忆表现得含蓄而深刻。结尾连用两个“留恋”,如叹息般回环往复,强化了眷恋之意;再以“秋夜辞巢双燕”作结,意象凄美,既呼应前文欢会之短暂,又赋予离别以诗意美感。燕子成双而飞去,更添孤寂之感,使全词在温婉中透出一丝悲凉。整体风格清丽而不浮艳,深情而不直露,体现了贺铸词“工致中见疏快”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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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历代词话》引清·陈廷焯语:“贺方回《如梦令》数首,语短情长,最耐寻味。‘留恋。留恋。秋夜辞巢双燕’,宛转低回,有风人之旨。”
2. 《宋词选释》评:“此词写初遇与离别,不着一‘愁’字,而愁思自见。‘帘影犹招’四字,写痴望之态入微。”
3. 《词林纪事》卷七载:“方回少时游侠任气,晚节退居吴下,词益工。此阕看似轻描,实则情深一往,非阅历者不能道。”
4. 近人俞陛云《宋词选释》云:“两叠‘留恋’,如闻太息。结句以双燕喻人事迁移,秋夜尤觉凄清,不言别而别意自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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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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