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很久以来已不再计较荣辱得失,如今面对生死也坦然无惧。
道理明澈,内心自然宽裕;精神安定,气息依然清明。
想要完成一个男子汉应尽的使命,几乎已顾不上对妻儿的柔情。
走出门外,只见天空辽阔无边,我淡然一笑,看暮云横亘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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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己卯:指宋端宗景炎二年(1277年),此年为农历己卯年。
2 十月一日:农历十月的初一,点明写作时间。
3 燕越五日:从燕地到越地途中经过五日,此处可能借指辗转押解之途。
4 罹狴犴:遭受牢狱之灾。狴犴,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猛兽,常画于监狱门上,代指监狱。
5 忘荣辱:不再介意世俗的荣耀与耻辱,体现超脱之心。
6 一死生:视死如归,将生死等同看待,源自《庄子·齐物论》思想影响。
7 理明心自裕:明白人生大义,内心自然宽广安宁。
8 神定气还清:精神镇定,则气息清明,形容心境澄澈。
9 欲了男儿事:指完成作为男子汉应有的责任,即尽忠报国。
10 几无妻子情:为了大义几乎割舍了对家庭妻儿的情感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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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文天祥在被囚禁期间所作,表达了他在生死关头超脱荣辱、坚守道义的精神境界。全诗情感沉郁而意志坚定,既有儒家“杀身成仁”的信念,又透露出佛道式的旷达与宁静。诗人将个人命运置于家国大义之下,虽身处囹圄,却心系天下,展现了忠臣志士的凛然气节。语言简练,意境高远,末句以景结情,余韵悠长,极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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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文天祥《己卯十月一日至燕越五日罹狴犴有感而赋》组诗中的第八首,集中体现了其临难不屈、舍生取义的精神风貌。首联“久矣忘荣辱,今兹一死生”,开篇即显胸襟博大,将个人荣辱生死置之度外,奠定了全诗沉静刚毅的基调。颔联“理明心自裕,神定气还清”进一步揭示其内心世界——因信念坚定而心灵安泰,因持守正道而神气清朗,体现出儒者内在修养的力量。颈联“欲了男儿事,几无妻子情”,笔锋转入现实抉择,凸显忠孝难两全的悲壮,彰显士人以国事为重的价值取向。尾联“出门天宇阔,一笑暮云横”,以宏阔景象收束,寓情于景,笑对苍茫,既见豪情,亦含寂寥,意境深远,令人回味无穷。整首诗结构严谨,由内而外,由理至情,最终升华于天地之间,堪称文天祥狱中诗的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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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文天祥诗:“磊落轩昂,直抒胸臆,虽格律未臻纯熟,而忠愤之气,凛凛有生气。”
2 清·赵翼《瓯北诗话》云:“文信国但举胸中之气,随笔挥洒,皆成光明俊伟文字,非有意求工者所能及。”
3 明·胡应麟《诗薮》称:“文山乐府如‘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使人千载下犹凛然生畏。”
4 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虽主唐诗,然于宋人中特重文天祥,谓其诗“出于性情,根于大义,非徒作也。”
5 近人钱基博《中国文学史》评曰:“文天祥之诗,字字血泪,声声肺腑,忠贯日月,气壮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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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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