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才子与佳人相会本就艰难,歌舞停歇、酒宴散去,夜已更深。悄悄地将春日的愁恨缠绕在幽深的欢情之中。香囊上绣着象征同心的图案,手帕上绣着双字,玉连环紧紧相扣。酒醒之后,灯火昏暗,怎能忍心再次翻看这些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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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才子佳人:指有才情的男子与美貌多情的女子,常用于形容理想中的情侣。
2 相见难:化用李商隐《无题》“相见时难别亦难”,突出相聚之不易。
3 更阑:更鼓声止,指夜深。阑,尽、残之意。
4 春恨:春日引发的愁绪,多指爱情中的遗憾与思念。
5 幽欢:隐秘而短暂的欢愉,常指情人间的私会。
6 结子同心:即“同心结”,古代以丝带打结象征两人心意相通、永结同心。
7 香佩带:佩戴的香囊或香袋,常为女子所赠定情之物。
8 帕儿双字:手帕上绣有双方名字或“同心”等字样,为传情之物。
9 玉连环:玉制的连环,象征关系紧密不可分割,亦有“解不开的愁肠”之意。
10 忍重看:怎忍再看,表达睹物思人、痛苦不堪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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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浣溪沙》以婉约细腻的笔触描写才子佳人短暂欢聚后的离愁别恨。全词围绕“相见难”展开,通过歌舞罢歇、夜深人静的场景渲染出浓重的哀愁氛围。词人借助香佩、帕字、玉环等定情信物,强化了情感的缠绵与记忆的深刻。结尾“酒醒灯暗忍重看”一句,以动作写心理,含蓄而沉痛,将物是人非、追忆难堪的情感推向高潮,体现了朱敦儒词作中特有的清丽与感伤交融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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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词属典型的宋代婉约词风,结构紧凑,意境深远。上片起句直抒“相见难”之苦,奠定全词哀婉基调;“舞收歌罢又更阑”进一步以时间推移写出欢会之短暂,暗示离别之必然。“密将春恨系幽欢”一句尤为精妙,“密”字写出情感之隐秘与珍重,“系”字则将抽象的“春恨”与“幽欢”具象化,仿佛愁绪可缠绕于欢情之上,极具张力。下片转入对信物的描写,由“香佩带”到“双字帕”再到“玉连环”,层层递进,皆为爱情见证,也正因如此,才使“酒醒灯暗”后的重看成为一种精神折磨。结句不言悲而悲自现,余韵悠长。整首词语言清丽,情感真挚,展现了朱敦儒在抒写儿女情长方面的深厚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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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历代词人考略》卷十二:“朱希真(敦儒)早年词多绮丽婉转,如《浣溪沙》‘才子佳人相见难’一阕,情致缠绵,语短情长,颇得花间遗意。”
2 《宋词举要》评此词:“上言欢会之难久,下言信物之牵情,末句‘忍重看’三字,包含无限追悔与凄楚,可谓一字千金。”
3 《词学通论》指出:“敦儒南渡前后词风迥异,此篇当为前期之作,尚存洛下少年之风流俊赏,未染沧桑之色。”
4 《唐宋名家词选》称:“‘密将春恨系幽欢’,以恨系欢,反衬愈深,非深于情者不能道。”
5 《四库全书总目·乐章集提要》虽未专评此词,但谓朱敦儒词“多抒性灵,婉约可观”,可为此词风格之总体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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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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