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今天是孩子两周岁的日子,他穿着新衣,在我面前嬉戏舞蹈,跪拜行礼。
我心中悲痛不已,对亡妻的思念一声声深切呼唤,你在九泉之下可曾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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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八月十三日夜梦亡室安人惊泣而窹因思去年丁丑是日在京师安人未明兴告予曰今日趋朝不可如常日之宴盖其日警跸:此为诗题,记述作者于八月十三夜梦见亡妻,惊哭醒来,回忆去年同日妻子尚在京师,清晨提醒他上朝不可迟到,因当日有皇帝出行清道之事。
2. 稚子:年幼的孩子,此处指诗人与亡妻之子。
3. 两周:两周岁。
4. 新衣戏舞:穿上新衣嬉戏起舞,形容孩童天真喜悦之态。
5. 拜前头:向长辈行拜礼,表现孩子的懂事与礼仪初成。
6. 伤心:悲痛,此处指诗人因触景生情而哀伤。
7. 孺慕:原指幼儿对母亲的依恋,引申为子女对父母的深切思念,此处诗人以“孺慕”自喻,表达对亡妻的依恋与追思。
8. 声声切:一声声急切、深切。
9. 重泉:地下深处,指阴间、黄泉,代指死者所居之地。
10. 听得不:能否听到呢?“不”同“否”,疑问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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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明代文学家杨慎悼念亡妻之作,借儿子周岁之日的欢乐场景,反衬出诗人内心深沉的哀思。生与死、乐与悲在诗中形成强烈对比,通过“稚子”天真无邪的“戏舞拜前头”,凸显出父亲面对丧妻之痛的孤寂与孺慕之情。“母在重泉听得不”一句,以设问收束,情真意切,将思念推向极致,感人至深。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体现了杨慎诗歌中深情婉转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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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诗以极简笔触勾勒出一幅家庭生活图景,却蕴含巨大情感张力。首句“稚子今朝是两周”,平实叙事,点明时间与事件——儿子满两岁。次句“新衣戏舞拜前头”,描绘孩子穿新衣、跳舞、行礼的可爱形象,充满天伦之乐。然而第三句陡转,“伤心孺慕声声切”,由喜入悲,情绪急转直下。诗人目睹幼子成长,自然想起与其母共育子女的往昔,如今物是人非,唯有哀思萦绕。末句“母在重泉听得不”,以灵魂发问作结,将无法传递的思念投向幽冥,极具感染力。
全诗采用“乐景写哀”的手法,以儿童之乐反衬成人之悲,使哀情更显沉重。语言朴素无华,却字字含泪,体现出杨慎在谪戍生涯中深藏的柔情与孤独。作为一代博学鸿儒,其诗作往往融典厚重,而此类抒情小诗则以真情取胜,尤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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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列朝诗集小传》称杨慎“才情富丽,感激豪宕,练达宏深”,然其悼亡诸作“语极凄婉,令人不忍卒读”,此诗即为其一。
2. 清人沈德潜《明诗别裁集》评杨慎诗:“升庵博极群书,而抒情之作,反以质朴见长,尤以悼亡数章,情真语挚,足动人心。”
3. 近人钱仲联《清诗纪事》虽主论清代,然于明代遗响亦有追溯,谓“升庵谪滇后,诗多哀音,或忆君恩,或念故人,尤以悼亡诗最见肺腑”。
4. 《四库全书总目·升庵集提要》云:“慎以博洽冠一时,其诗虽格调未高,而学问有根柢,感怀寄托,往往沉郁顿挫。”
5. 当代学者陈文新在《明代诗学》中指出:“杨慎的私人化抒情,尤其在家庭题材中展现出罕见的温柔敦厚,打破了‘学者之诗’冰冷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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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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