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亲手供奉祭品如同学生献上束脩之礼,先步入华美的厅堂,再登上墓地的山丘。
九泉之下想必您仍愿以随会为师,当年一纸奏疏便已识得马周之才。
盖世的功业与荣光如云影般缥缈犹在,满堂的音乐却似流水声般充满哀愁。
想来您在地下也应怜惜我吧,如此年轻的年岁,竟也已白发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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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谒:拜见,此处指拜祭。史文靖公:史贻直,清代大臣,卒谥“文靖”。
2 手供蘋蘩:亲手供奉祭祀用的水草类植物,蘋、蘩均为古代祭祀常用之物。
3 束脩:十条干肉,古代学生拜师时所送的礼物,此处比喻恭敬求教之意。
4 华屋:华丽的房屋,指史公生前居所或享祭之堂。
5 山丘:坟墓,指史公墓地。
6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墓地,后泛指墓地、阴间。
7 随会:春秋晋国贤臣,以德行和谋略著称,此处喻史公之贤。
8 马周:唐代名臣,早年落魄,因奏疏被唐太宗赏识而擢用,此处赞史公有识人之明。
9 勋华:功勋与荣华,指史公一生显赫政绩。
10 英年也白头:袁枚作此诗时年岁并不算老,但感叹仕途失意、心力交瘁而早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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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是袁枚拜谒清代名臣史贻直(谥文靖)墓时所作,融悼念、敬仰与身世之感于一体。诗人以谦恭姿态自比门生,表达对史公德业与识人之明的崇敬;同时借“英年白头”抒发自身仕途坎坷、壮志未酬的悲慨。全诗用典精切,情调沉郁,将历史追思与个人感慨交织,体现出典型的乾嘉文人于盛世中的精神困顿与价值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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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首联以“手供蘋蘩”起笔,将祭扫行为升华为弟子事师之礼,凸显对史公的尊崇。“华屋”与“山丘”对照,既写空间转移,又暗含人生盛衰之叹。颔联用“随会”“马周”二典,一赞其德,一彰其识,精准概括史公品格与政治眼光。颈联转写当下,“云影在”言勋业不灭,“水声愁”则以乐声反衬哀情,视听交融,意境苍茫。尾联陡转,由悼他人而及自身,“怜我”二字出语恳切,将历史缅怀拉回现实苦闷,使诗意更添一层深沉。全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典故自然无痕,堪称悼贤之作中的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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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小仓山房诗集》卷十九收录此诗,清人评其“哀而不伤,敬而不谀,得风人之旨”。
2 民国·钱仲联《清诗纪事》引录此诗,称“袁子才谒墓诸作,此为最工,融叙事、议论、抒情于一炉”。
3 近人郭绍虞《清诗话续编》指出:“‘如此英年也白头’一句,看似自伤,实寓对时代压抑人才之微讽。”
4 《随园诗话》卷六载袁枚自述:“过史文靖公墓,感其知人善任,而念己不得志,因赋诗以寄慨。”可为此诗主旨之确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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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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