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老僧长久以来因年迈而不再出山,法堂接待宾客也从未关闭。
内心如明月般清澈明亮,照见幽深禅境;身形则如浮云般自在,出没于无定之间。
休夏之时,身边瓶钵巾衲有谁相伴?秋意渐临,面对水光山色更觉清闲无限。
近来寄给我《金刚经》的颂文,似乎是想指出心中本无所执、亦无所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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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僧老:年迈的僧人,或指洞山寺中的长老。
2 经时:长久以来,多时。
3 法堂:寺院中讲经说法之所。
4 延客未曾关:接待访客从不闭门,体现僧人慈悲开放之心。
5 宝月婵娟:比喻清净明澈的佛性或禅心,宝月即佛法智慧之象征。
6 身寄浮云出没间:身形寄托于浮云般变幻无常的世界,喻人生无常、随缘自在。
7 休夏:佛教僧人于夏季安居修行,称为“结夏”,至秋季解制,称“休夏”。
8 巾瓶:僧人日常所携之物,巾为拭具,瓶为盛水器,代指行脚僧人的行装。
9 迎秋水石:面对秋日山水,含有欣赏自然、心境闲适之意。
10 《金刚》颂:指《金刚经》的赞颂文字,《金刚经》强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与末句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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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苏辙次韵李朝散游洞山之作,借写僧人隐居山中之态,抒发对禅理的体悟与向往。诗中融合了佛家“空”“无住”“无还”等思想,通过描绘老僧的静修生活与自然景物的交融,展现一种超然物外、心境澄明的精神境界。语言冲淡平和,意境清远,体现了苏辙晚年诗风趋于简淡、内敛的特点,也反映出宋代士大夫将儒释思想融会贯通的文化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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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以次韵形式回应友人李朝散游洞山的经历,实则借景抒怀,表达自身对禅理的理解。首联写老僧久不出山,却法堂常开,一“老”一“开”形成对比,既显其修行之深,又见其接引众生之愿。颔联以“宝月”喻心,“浮云”喻身,化用《坛经》“本来无一物”之意,突出心性本净、身世如幻的佛理。颈联转写休夏之后的孤寂与闲适,表面写景,实则透露诗人对山林隐逸生活的向往。尾联点题,言友人寄来《金刚经》颂文,引发对“无所还”的哲思——既无所得,亦无所归,正是般若空观的核心。全诗语言简练,意象清幽,结构严谨,由外及内,由事入理,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胜”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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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栾城集》录此诗,称“语淡而味永,得禅家三昧”。
2 清代纪昀评苏辙诗:“气体较轼为弱,然思致深婉,尤工于兴寄。”此诗正可见其“深婉”之处。
3 《历代诗话》引吴可语:“子由诗多寓禅理,不露锋芒,如寒泉自流,清冷彻骨。”
4 《四库全书总目·栾城集提要》谓:“其诗渊源东坡,而风格稍近冲淡,晚岁尤务简约。”此诗作于晚年,风格典型。
5 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论及苏辙时指出:“他比苏轼更倾向于用诗表达安静自适的心境和宗教性的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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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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