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清澈的潭水深不见底,想要渡过又怎能实现?
习惯性地踏过横空架设的木桥,轻视生命莫过于此寺中的僧人。
清晨能听见鱼儿被敲击的声音,层层叠叠的石塔依稀可见。
未曾亲临其境固然不是什么坏事,但将来回忆起来,终究未曾真正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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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澄潭:清澈的深潭,指仙游潭。
2 下无底:形容潭水极深,仿佛没有底部,突出其幽邃莫测。
3 将渡又安能:想要渡过却如何能够?表达面对险境时的无力感。
4 横空木:悬空架设的木桥,多见于山间寺庙或险要之地。
5 轻生:此处并非现代意义的“轻视生命”,而是指僧人不惧生死、超然物外的修行态度。
6 此寺僧:指栖居于仙游潭附近寺庙的僧人,可能为佛门修行者。
7 晓鱼闻考考:“考考”拟声词,或为敲击之声,可能指寺院早课时敲打木鱼之声,亦或捕鱼之声,存疑。
8 石塔见层层:远处可见层层叠叠的石砌佛塔,显示佛教氛围浓厚。
9 不到殊非恶:未曾亲自到达,并非真正的缺憾。
10 他年记未曾:将来回想起来,毕竟没有亲历,难以真正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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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苏辙《和子瞻三游南山九首》中的一首,具体为“仙游潭五首”之一,作于与兄苏轼同游终南山期间。诗歌以简洁的语言描绘了仙游潭幽深险峻的自然景象,同时融入对人生、修行与记忆的哲思。诗人通过对深潭、危桥、僧人、晓鱼、石塔等意象的刻画,表现出一种超脱尘世却又略带悲悯的情怀。末两句转折含蓄,既承认未至之遗憾,又暗含对记忆与体验之间关系的深刻反思,体现了宋诗重理趣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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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属典型的宋代山水哲理诗。首联“澄潭下无底,将渡又安能”以写景起兴,借深不可测的潭水象征人生困境或修行路上的不可逾越之关,引发对“渡”的哲学思考。颔联转写人事,“惯上横空木”与“轻生此寺僧”形成对比:凡人畏险,而僧人习以为常,甚至视生死如无物,体现宗教精神对世俗恐惧的超越。颈联“晓鱼闻考考,石塔见层层”视听结合,营造出清晨山寺清寂庄严的氛围,“考考”之声或为木鱼,或为外界扰动,增添神秘色彩。尾联宕开一笔,不直言遗憾,而说“不到殊非恶”,看似豁达,实则隐含无奈;“他年记未曾”一句尤为沉痛,说明体验之不可替代,记忆之依赖真实经历,流露出诗人对亲证之道的重视。全诗融景、事、理于一体,层次分明,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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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栾城集》录此诗,称其“语淡而意远,类其兄而不袭其风”。
2 清代纪昀评苏辙诗云:“规模稍狭于兄,然思致深稳,尤长于理悟。”此诗正可见其“理悟”之功。
3 《历代诗话》引吴可语:“子由诗多含蓄,不露圭角,如‘不到殊非恶’之句,似宽而实悲。”
4 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及苏辙时指出:“其写景抒怀,往往以冲和之气行之,不逞才,不使气,而自有骨力。”
5 《苏辙研究资料汇编》引近人陈衍评曰:“此诗写山行险境,而归于人生记忆之虚妄,有禅意而不堕枯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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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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