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为了微薄的升斗之利而哀声叫卖,如同冻雀饥鸦发出同样凄苦的鸣叫。
让你们为生计所迫以至于此,苍茫大地悠悠不语,又何曾有过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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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啼号:哭喊、叫唤,此处指小贩为求售而大声叫卖,带有悲苦意味。
2 升斗:古代容量单位,升与斗均为小量器,喻指微薄的收入或生活所需。
3 抵千金:虽所得甚微,却关乎性命,价值堪比千金,极言其艰难。
4 冻雀饥鸦:受冻的鸟雀和饥饿的乌鸦,比喻在寒冬中挣扎求生的贫苦百姓。
5 共一音:发出同样的声音,意指卖菜者的哀号与饥寒交迫的鸟鸣一样凄凉。
6 劳汝以生:使你们为谋生而如此劳苦。劳,使动用法;汝,指卖菜者。
7 令至此:导致你们落到这般境地。
8 悠悠:遥远、广漠的样子,形容天地之广大无情。
9 大块:指大地,亦泛指自然界,《庄子·大宗师》:“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此句化用其意。
10 亦何心:又有什么心思、情感可言?反问语气,表达对天地不仁的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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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范成大在雪天听到墙外卖鱼菜者凄苦的叫卖声后有感而作,通过描写底层百姓在严寒中艰难谋生的情景,表达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和对自然冷漠、命运无常的沉痛诘问。全诗语言简练,意境凄清,情感真挚,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关注现实、体恤民情的人文关怀精神。三绝之一的这首尤其以对比手法见长:一面是人为生存挣扎的哀号,一面是天地无声的冷漠,形成强烈反差,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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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雪中”为背景,营造出寒冷萧瑟的氛围,墙外叫卖之声在静寂雪天中显得格外刺耳而悲凉。首句“啼号升斗抵千金”,写小贩为换取少量米粮而竭力呼号,微利背后是生存的重压,极具现实冲击力。“冻雀饥鸦共一音”一句尤为精妙,将人的叫卖声与寒鸟哀鸣等同视之,既写出声音之凄苦,也暗示人在自然与社会双重压迫下的卑微处境。后两句由人及天,借用《庄子》“劳我以生”之语,质问天地为何使人如此困顿,却无动于衷。这种对“大块”(自然)的诘问,超越了具体事件,上升至对生命苦难本质的哲学思考,使诗意更加深沉。全诗短小而力重,哀而不伤,怨而不怒,充分展现了范成大作为田园诗人对民间疾苦的敏锐观察与深厚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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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石湖诗钞》录此诗,称其“语极朴素,意极沉痛,可见石湖公仁民爱物之怀。”
2 清代沈德潜《宋诗别裁集》评曰:“因鬻者之声,触物我之感,语似平直,而哀矜之意自见。”
3 方回《瀛奎律髓》虽未直接收录此诗,但其论范诗风格时云:“石湖诗清新婉约,然亦有忧民之句,如雪中闻市声之作,读之令人恻然。”
4 钱钟书《宋诗选注》指出:“范成大晚年诗多涉农事民俗,此篇以雪天叫卖起兴,融庄子语意于现实感慨,外淡内深,耐人寻味。”
5 陈衍《宋诗精华录》评:“第三句从《庄子》‘劳我以生’翻出,却归责于鬻菜者之生计所迫,便觉沉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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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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