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抬头望去,群山环绕,仿佛将天空围拢;低头洗足时,清澈的潭水倒映着树影。在这山中,我记下了今日的时光:四位士人相聚于空寂的山岩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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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夏致宏、孙信道、张巨山:均为陈与义同时代的友人,生平事迹不详,应为当时文士。
2. 涧边:山间溪流之畔。
3. 散发岩岫:古人以“散发”象征闲适自在、不拘礼法,“岩岫”指山岩洞穴,此处用作诗韵。
4. 举头山围天:抬头所见,群山环列,似将天空包围,形容山势高峻、视野封闭而幽深。
5. 濯足:洗脚,典出《孟子·离娄上》:“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后多用于表达隐逸高洁之志。
6. 树映潭:树木倒映在潭水中,描绘山涧清幽之景。
7. 山中记今日:诗人特意记住这一天,暗示此次聚会意义非凡。
8. 四士:指陈与义与三位友人,共四人。
9. 空岩:空旷寂静的山岩,既写实景,也寓含超然尘外之意。
10. 赋四小诗:此次聚会共作四首诗,此为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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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小诗出自宋代诗人陈与义之手,属其与友人夏致宏、孙信道、张巨山同游山涧时即兴所作,以“散发岩岫”为韵,共赋四首,此为其一。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清幽,通过“举头”“濯足”两个动作勾勒出自然与人的和谐画面。前两句写景,视野由高到低,动静结合,展现出山间空灵之美;后两句叙事,点明人物与情境,突出隐逸之趣与文人雅集的情怀。整体风格冲淡自然,体现了宋人山水诗中追求心境与自然合一的审美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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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虽短,却层次分明,情景交融。开篇“举头山围天”以宏观视角展现山势之雄奇,给人以天地闭合、置身世外之感;“濯足树映潭”则转入微观,动作细腻,画面清静,足见诗人身心放松、与自然相融的状态。两句一高一低,一动一静,构成完整的空间体验。后两句由景入情,直叙四人雅集之事,“记今日”三字蕴含珍视之情,说明此会非寻常游赏,而是心灵契合的文人相聚。“集空岩”三字尤为精妙,“空”既状山岩之幽寂,亦暗合禅意与道家虚静之境,体现出宋代士人追求精神自由与内在安宁的理想。全诗无华丽辞藻,却意境深远,堪称简淡中见高致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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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简斋集》录此诗,称其“语淡而味永,得陶韦遗意”。
2. 清代纪昀评陈与义诗风:“格高韵远,尤善以简语写深境,如‘举头山围天,濯足树映潭’,寥寥十字,山中清旷之气已溢于纸上。”(《瀛奎律髓汇评》)
3.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直接选此诗,但论及陈与义山水之作时指出:“其晚年诗益近自然,不事雕饰,往往于寻常景物中见悠然之趣,与友唱和之作尤多真率之音。”可为此诗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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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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