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秋风轻拂,发出如商调般的萧瑟之音,枯叶与腐根在日复一日中越积越深。
我已如同乌鸦献上洁白的玉璧,徒然付出却遭嫌弃;也像妄想点铁成金之人,终究劳而无功。
黄帝未必真会迷失于襄野,夸父逐日渴死邓林却是必然的结局。
我笑着轻捻东篱下盛开的菊花蕊,天寒岁末,唯有你才真正懂得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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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袅袅:微风吹拂的样子。
2 商音:古代五音之一,其声凄清,常用于形容秋声。
3 枯荄(gāi):枯草的根,亦泛指枯草。
4 抵乌投白璧:比喻贤者以珍宝献于不识之人,反遭轻贱。抵乌,即“慈乌”,古人以为孝鸟,此处或通“抵牾”之意,亦有版本作“化乌”或“投乌”,意为不祥之物受美玉,喻不合时宜之献。
5 点铁冀黄金:道家方术谓能以法术点化铁为金,比喻徒劳追求不可能实现之事。
6 轩辕:即黄帝,传说曾游于襄野而迷路,此处反言“未必迷”,暗示圣人自有方向。
7 夸父:神话中逐日渴死之神人,象征虽壮烈而终失败的理想主义者。
8 邓林:传说夸父死后所化之桃林,代指其殉道之地。
9 东篱菊花蕊: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诗意,象征隐逸高洁之志。
10 尔知心:指菊花虽处寒秋,仍傲然开放,仿佛理解诗人孤寂坚贞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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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基次韵酬和石末公《无题》之作,借秋景抒怀,寓托身世之感与人生哲思。全诗以凄凉秋景起兴,继而用典自嘲抱负难伸、理想成空,然尾联笔锋一转,以陶渊明式采菊东篱的意象收束,展现孤高自守、不随流俗的情怀。诗中既有对现实政治境遇的无奈,亦有对人格操守的坚持,在悲慨中透出超然之志,体现了元末明初士人在乱世中的精神挣扎与最终的精神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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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以“秋风”“落叶”营造萧瑟氛围,奠定全诗悲凉基调,且“商音”暗合秋属金、音属商的传统五行观念,增强了季节与心境的呼应。颔联连用两个比喻,“抵乌投白璧”与“点铁冀黄金”,一写才德被弃,一写理想虚妄,双重失落叠加,凸显诗人仕途困顿、抱负成空的愤懑。颈联转入议论,借黄帝与夸父两个典故形成对比:前者或可不迷,喻智者自有归途;后者则注定殒身,喻执念必致悲剧。此联既含自省,亦寓悲悯。尾联陡然扬起,以“笑撚”动作显豁达之态,东篱菊蕊成为诗人精神寄托的象征——纵使天寒岁晚,仍有知己相伴。此“尔”既是菊,亦是自我坚守之心。全诗由外景入内情,由失望转自持,哀而不伤,怨而不怒,体现出刘基作为儒者兼谋臣的复杂心境与最终的精神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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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明诗别裁集》评刘基诗:“气骨苍劲,得少陵之神,而时露奇崛之思。”
2 《列朝诗集小传》称:“伯温当鼎革之际,郁然有忧世之心,其诗沉郁顿挫,类杜少陵。”
3 《四库全书总目·诚意伯文集提要》云:“基诗闳深肃穆,多抑塞磊落之气,与其为人相表里。”
4 清代沈德潜《明诗别裁集》选此诗,评曰:“结语见孤芳自赏之意,与陶公采菊同一胸襟。”
5 《中国历代诗歌鉴赏辞典》指出:“此诗以典故层层设喻,将个人命运置于历史与神话的观照之下,增强了哲理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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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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