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周朝任用羌、髳等部族而功业显赫,唐朝联合回鹘却未招致祸患,也无可指责。
豳地之歌与郑国之音本非同调,楚人之服与秦人之马实为背道而驰。
怎能让先祖逖公(祖逖)在前奋发击楫,我亦愿快马加鞭追随其后;更愿随从前代圣君的车驾,效法虞舜时代的贤臣姚期。
只愿辅佐圣主成就中兴大业,重整天地秩序,铲除奸佞虚伪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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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周用羌髳:指周武王伐纣时,曾联合西南少数民族羌、髳等参与牧野之战,《尚书·牧誓》有载。
2 唐通回鹘:唐代在安史之乱期间曾借回鹘兵平叛,虽助其成功,但回鹘劫掠甚重,然当时朝廷以为不得已之举,故称“祸无訾”(即难以责备)。
3 谘(zī):同“訾”,诋毁、责备之意。“无訾”即无可非议。
4 豳歌郑曲:豳地(今陕西旬邑一带)民风质朴,其歌代表正声;郑国之音则被儒家视为“淫声”,《论语·卫灵公》有“郑声淫”之说。此处比喻政教或志趣不同。
5 楚服秦骖:楚人穿衣风格与秦人驾驭车马方式不同,比喻事物格格不入、各行其是。
6 安得著鞭先祖逖:化用“祖生(逖)击楫”典故,晋代祖逖立志北伐,中流击楫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著鞭,意为快马加鞭,急起直追。
7 前跸:皇帝出行时的先导仪仗,代指圣君治世。
8 趋陪前跸学姚期:姚期为东汉开国功臣,光武帝时名将,此处借指辅佐明主的贤臣。亦可能泛指尧舜时代贤臣,因“姚”为舜姓(姚重华),故或暗指舜之贤臣。
9 中兴业:国家由衰转盛的复兴事业,此处或影射元末乱世后明朝兴起的历史背景。
10 去诡随:摒弃虚伪、阿谀、投机取巧之人与行为。《诗经·大雅·抑》:“淑慎尔止,不愆于仪。不僭不贼,鲜不为则。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彼童而角,实虹小子。荏染柔木,言缗之丝。温温恭人,维德之基。我思古人,俾无訒兮。仲山甫之德,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训是式,威仪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赋。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缵戎祖考,无废朕命。夙夜匪解,以事一人。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强御。人亦有言,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仲山甫出祖,四牡业业。征夫捷捷,每怀靡及。四牡彭彭,八鸾锵锵。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四牡骙骙,八鸾喈喈。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怀,以慰其心。”其中“诡随”指奸诈逢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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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基次韵答石末公感时伤世之作,借古喻今,抒发了对乱世中正道不行、贤才难展的忧愤,以及立志匡扶社稷、澄清天下的抱负。全诗以历史典故为经纬,通过对比周唐用人得失、文化差异,揭示政教不一、人心背离之弊,进而表达自己愿效忠明主、拨乱反正的政治志向。情感沉郁而志节高远,体现了元末明初士人在鼎革之际的深沉责任感与道德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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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刘基此诗结构严谨,用典精切,情感由历史反思转入自我志向的抒发,层次分明。首联以周唐两代对外族之用为引,指出虽手段不同,成败各异,然皆出于时势所需,隐含对现实政治中用人得失的评判。颔联以“豳歌郑曲”“楚服秦骖”作比,形象揭示礼乐制度与文化精神的分裂状态,批判世风日下、道统淆乱。颈联笔锋一转,转入个人志向,借用祖逖中流击楫之志与姚期辅佐明君之典,表达了强烈的进取精神与忠贞情怀。尾联直抒胸臆,以“扶持圣主”“整顿乾坤”为己任,彰显士人匡时救世的使命感。“去诡随”三字尤为警策,直指乱世痼疾在于奸佞当道、正气不彰。全诗语言庄重,气象恢宏,兼具杜甫之沉郁与李白之豪迈,是刘基诗歌中体现政治抱负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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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明诗综》卷五引黄瑜语:“伯温诗雄浑沉郁,出入少陵,尤多忧时感事之作,此篇可见其志。”
2 《列朝诗集小传·甲集》钱谦益评:“刘诚意负经济之略,发为诗歌,类皆根柢经术,有忧世之心。如‘扶持圣主中兴业’之句,非徒作语也。”
3 《四库全书总目·诚意伯文集提要》:“基诗风格高迈,尤多感激时事之作,往往慷慨激烈,有不可一世之概。”
4 《静志居诗话》朱彝尊评:“刘伯温诗似李义山而骨力过之,七律尤工。此篇用事精确,对仗浑成,足见其学养深厚。”
5 《明诗纪事》陈田按:“此答石末公之作,盖感苗乱而发。石末公原唱已佚,然从次韵观之,伯温忧时之深,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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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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