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从湘川顺江东下,立春时停泊夏口,因风阻而登孙权城。
前往吴门此地已远隔千里,离开湘江水域想必已有数十天。
只见掌管风的神灵长久地阻挡去路,却不知春之神早已悄然带来春天。
残破的城墙仍勉强遮挡着江水,令人哀怜;狂风吹拂下的寒梅却似乎想要亲近行人。
往事变迁何必再追问?暂且借这村酿的酒来温暖精神、慰藉愁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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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自湘川东下:指诗人从湖南一带沿湘江、长江东行。
2 夏口:古地名,位于汉水入长江之口,即今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为三国时军事重镇。
3 孙权城:相传为孙权在夏口所筑的军事城堡,又称夏口城。
4 吴门:原指苏州城门,此处代指江东吴地,即诗人欲往的目的地。
5 湘浦:湘江岸边,指诗人出发之地。
6 风师:古代神话中的风神,此处指持续不断的逆风。
7 青帝:中国古代神话中的五方帝之一,主东方,司春令,象征春天的到来。
8 坏堞:毁坏的城墙。堞,城墙上如齿状的矮墙,用于防御。
9 寒梅欲傍人:形容寒梅在风中摇曳,似欲依附行人,赋予梅花以情感。
10 村酒:乡村自酿的酒,此处指粗劣但可慰人心的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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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为晚唐诗人罗隐羁旅途中所作,写于东行至夏口(今武汉武昌)时因风受阻,登临三国时期孙权所筑城垣有感而发。全诗以旅途困顿起笔,通过自然景象与历史遗迹的对照,抒发了对世事变迁的感慨和人生漂泊的无奈。诗人巧妙融合风阻之实与春临之虚,借“风师”与“青帝”的对比,表达对时运不济的怨叹;又以“坏堞”与“寒梅”并置,展现衰败中尚存生机的复杂心境。尾联转为旷达,以饮酒自遣作结,体现其一贯的冷峻中见洒脱的风格。整体语言凝练,意境苍凉,是罗隐七律中情景交融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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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层次分明。首联以空间距离开篇,点明行程之遥与时间之久,奠定漂泊基调。“逾千里”与“想数旬”对举,凸显旅途漫长与心理疲惫。颔联运用拟人与对比手法,“风师长占路”写出风阻之恼,“青帝已行春”则揭示春意已临,形成自然节律与人事困顿的强烈反差,暗含对命运不公的讽喻。颈联写登城所见,“危怜坏堞”呼应历史遗迹的衰败,寄托兴亡之叹;“狂爱寒梅”则笔锋一转,于凛冽中见温情,展现诗人对生命力的礼赞。尾联以“事往时移”总括历史与个人际遇的无常,继而以“且凭村酒暖精神”作结,透露出无奈中的自我宽解,情感由悲慨转向坚韧。全诗融写景、抒情、议论于一体,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体现了罗隐诗歌“锋芒内敛而思致深沉”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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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引徐献忠评:“罗昭谏诗多愤激之辞,然此作清婉有致,得风人之遗。”
2 《唐音癸签》胡震亨评:“‘只见风师长占路,不知青帝已行春’,语涉讽刺而意含双关,晚唐少此警策。”
3 《瀛奎律髓汇评》纪昀评:“三四寓意深远,非徒写景。结语亦不落消沉,有倔强意。”
4 《五七言今体诗钞》姚鼐评:“通体清劲,虽无奇字,而气骨自高。‘危怜’‘狂爱’二字尤见炼意。”
5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周珽评:“因风阻而登城,因登城而感时,因感时而寄慨,章法井然。末以酒解忧,亦自有一种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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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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