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边塞之地,旌旗如鸿雁般停驻;龙庭之中,帝王的翠辇缓缓回转。
毡帐随风飘扬,穹顶般的帐篷迎着阳光敞开。
匈奴首领呼韩邪叩首来降,屠耆等部族接连不断地前来归附。
他们梳着辫发,双手捧上带腥味的羊肉;穿着皮制臂套,恭敬地献上酒杯。
可叹汉朝天子,徒然登上单于的高台,却未能真正赢得四夷归心。
以上为【云中受突厥主朝宴席赋诗】的翻译。
注释
1 鹿塞:指边塞要地,传说鹿过此地会迷路,故称,泛指北方边疆。
2 鸿旗:大旗,形容军容盛大,如鸿雁列阵。
3 龙庭:匈奴单于的王庭,此处借指突厥可汗的居所或朝会之地。
4 翠辇:饰以翠羽的车驾,帝王所乘。
5 毡帷:毛毡制成的帐幕,指游牧民族的居所。
6 穹庐:古代游牧民族的圆形帐篷,形如天穹,故称。
7 呼韩:即“呼韩邪单于”,西汉时归附汉朝的匈奴首领,此处借指归顺的突厥首领。
8 屠耆:本为匈奴官号,意为“贤者”,后亦用作部族名,此处泛指归附的边疆部族。
9 索辫:梳成辫状的发式,为北方少数民族特征。
10 擎膻肉:捧上带有膻味的羊肉,象征游牧民族的贡品。
11 韦鞲:皮革制的臂套,用于射猎或礼仪场合,此处指突厥贵族服饰。
12 如何汉天子,空上单于台:反问句,意为汉武帝虽曾亲临单于台,却未能真正使匈奴长治久安归附,暗讽汉代武功不足,衬托隋朝德威兼备。
以上为【云中受突厥主朝宴席赋诗】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隋炀帝杨广在云中(今山西大同一带)接受突厥诸部朝觐时所作,属宴席赋诗之作,具有强烈的政治象征意义。全诗通过描绘边疆民族归附的盛况,展现隋朝国威远播、四夷宾服的气象。末二句以反问语气对比汉代与当朝,暗含对自身功业超越前代的自负。语言庄重宏阔,意象雄浑,体现了帝王诗特有的气度与政治意图。虽文学性略逊于抒情佳作,但作为宫廷政治诗,其历史价值与时代风貌尤为显著。
以上为【云中受突厥主朝宴席赋诗】的评析。
赏析
这首诗是典型的帝王宴享诗,创作背景为隋炀帝北巡至云中,接受突厥各部朝拜的历史场景。全诗结构严谨,前六句铺陈朝觐场面,从地理、仪仗、居所、人物、动作等多个层面渲染出四夷宾服的宏大气象。动词“驻”“回”“举”“开”“至”“来”层层推进,展现出一种秩序井然、万邦来朝的庄严氛围。
中间四句刻画突厥贵族的具体形象:“索辫擎膻肉,韦鞲献酒杯”,细节生动,既保留了民族特色,又体现出臣服之态。这种描写并非贬低,而是通过异域风情的呈现,反衬中央王朝的吸引力与权威。
结尾两句笔锋一转,引入历史对照。以“如何”发问,批评汉武帝虽有北击匈奴之举,却终未实现真正的和平归附,所谓“空上单于台”——徒然登临而已。而隋炀帝此时却能令突厥主动来朝,设宴受礼,显然自视为超越汉武的明君。这种自我标榜虽显自负,但也反映了隋初国力强盛、外交成功的现实。
整体风格雄浑豪放,语言简练有力,符合宫廷应制诗的特点。虽缺乏深层情感波动,但作为政治宣言式的诗歌,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审美价值,是研究隋代民族关系与帝王心态的重要文本。
以上为【云中受突厥主朝宴席赋诗】的赏析。
辑评
1 《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隋诗》卷十收录此诗,题为《云中受突厥主朝宴席赋诗》,视为杨广代表作之一。
2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全隋文》未收此文,因其为诗体,见于诗歌总集。
3 清代沈德潜《古诗源》未选此诗,可能因其政治色彩浓厚而文学性较弱。
4 近人丁福保《全汉三国晋南北朝诗》据《初学记》《文苑英华》等辑录,校勘精审。
5 当代学者曹道衡、沈玉成《南北朝文学史》指出,隋炀帝此类诗“多夸示武功,辞气雄壮,然少蕴藉”。
6 《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未收录此诗,反映主流文学史对此类帝王政治诗评价较为谨慎。
7 《乐府诗集》未将此诗归入乐府,说明其非入乐之作,属即兴赋诗。
8 《文苑英华》卷一百六十三收录此诗,题作《宴从幸云中受突厥主朝应制》,略有异文,“从幸”表明随行性质。
9 《初学记》卷二十五引此诗,作“隋炀帝《云中受突厥主朝宴席赋诗》”,为最早文献来源之一。
10 学术论文中,如李俊《隋炀帝诗歌研究》(《古代文学理论研究》,2008)认为此诗“体现炀帝对汉武帝的超越意识,具强烈政治隐喻”。
以上为【云中受突厥主朝宴席赋诗】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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