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清晨霜重,晓寒侵人,梦醒后心头滋味苦涩难言。酒意已消,却抵挡不住寒冷的侵袭,纱窗外洒进淡淡的月光,清冷而微弱。裹紧被子,回忆往昔的约定,心中无限怅惘;无情的寒风穿透帐幕,吹得人瑟瑟发抖。唯有几枝梅花默默相伴,却又不断被风吹落,仿佛连这最后的慰藉也不能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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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霜天晓角:词牌名,又名《月当窗》《长桥月》等,双调四十三字,上下片各四句三仄韵。
2 滋味恶:指内心苦涩难受,情绪低落。
3 月华薄:月光清淡微弱,形容夜深寒重,气氛凄清。
4 拥衾:抱着被子,形容独卧畏寒、孤寂之态。
5 旧约:昔日的约定,多指与情人或友人的盟誓或相会之约。
6 风透幕:寒风穿透帷帐,极言寒冷刺骨,亦象征外界侵扰、心境不安。
7 梅花相伴:梅花在寒冬开放,常象征高洁或孤独中的慰藉。
8 不成是:犹言“终究不是”或“终究不能维持”,语气中带有无奈与绝望。
9 也吹落:指梅花被风吹落,暗喻美好事物难以久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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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以“霜天晓角”为调名,写冬夜梦回、酒醒后的孤寂与凄凉。全词意境清冷,情感细腻,通过梦境与现实的交织、寒景与愁情的交融,抒发了词人对旧日情事的追忆与无法挽回的失落感。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尤其结句“不成是、也吹落”,语意含蓄,既写梅花飘零,亦喻情缘断绝,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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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以“霜天晓角”起笔,点明时节与氛围——秋尽冬来,寒气逼人,天地间一片肃杀。开篇“梦回滋味恶”直抒胸臆,梦中所历之事不堪回首,醒来后情绪恶劣至极。继而“酒醒不禁寒力”,酒本可御寒解忧,然酒醒之后,内外俱寒,更觉凄冷。“纱窗外、月华薄”一句以景结情,月光如霜,映照孤影,倍增寂寞。下片转入内心追忆,“拥衾思旧约”,动作与心理结合,写出深夜不寐、怀想往事的情状。寒风“透幕”而来,既是实写环境之冷,亦暗示人事之变、情缘之断。结尾三句尤为动人:梅花本为冬夜唯一亮色,象征坚贞与陪伴,然而“惟有梅花相伴”尚未说完,便急转直下——“不成是、也吹落”,连这点慰藉也被摧毁。全词结构紧凑,由梦及醒,由外及内,由景入情,层层推进,末句戛然而止,留下无尽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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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历代诗余》引《词苑丛谈》:“刘改之词豪迈有余,婉约不足,然此阕《霜天晓角》清冷幽邃,似得五代遗意。”
2 《四库全书总目·集部·词曲类》评刘过词:“其豪气纵横,时露本色,然亦有清婉之作,如《霜天晓角》之类,颇近秦观。”
3 《词林纪事》卷十二:“‘拥衾思旧约’五字,情致缠绵,非醉心声伎者所能道。”
4 夏承焘《唐宋词欣赏》:“此词通体清空,无一字着力,而字字见力。结句‘不成是、也吹落’,语似平淡,实含千钧之重,读之令人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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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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