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洁白的白纻布既明亮又鲜洁,将用来做成春衫,正适合青春少年穿着。裁剪衣裳时长短难以决定,只得手持刀尺来到婆婆面前请教。又担心灯油沾污了纤细的手指,常常让身边的人收拾掉落的耳饰。春衫穿上的时节正值寒食节前后,少女骑上白马,手执玉鞭轻轻鞭策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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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皎皎白纻:洁白明亮的白纻布。白纻是古代产于吴地的一种精细麻布,常用于制作夏衣。
2 白且鲜:颜色洁白而且质地新鲜亮丽。
3 将作春衫:将要用它做成春天穿的单衣。春衫在唐代多指轻薄适春穿的衣物。
4 称少年:适合少年人穿着,有衬托青春之意。
5 自持刀尺向姑前:自己拿着剪刀和尺子去婆婆面前请教裁剪事宜。“姑”指婆母,反映唐代家庭中媳妇需恭敬侍奉长辈的礼俗。
6 兰膏:古代用泽兰子炼制的润发香脂,亦泛指灯油或护手油。此处可能兼指灯油,因夜间制衣需照明。
7 污纤指:弄脏纤细的手指,表现女子对自身容貌手足之美的珍视。
8 堕珥:掉落的耳环。珥,耳饰。暗示女子专注劳作或动作不慎导致首饰脱落。
9 衣裳著时寒食下:穿上新衣的时间在寒食节前后。寒食节在清明前一两日,是春季重要节日,有踏青习俗。
10 玉鞭鞭白马:手执玉饰的马鞭,轻打白马前行。玉鞭显其华贵,白马映衬人物清秀,展现游春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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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以细腻笔触描绘了一位年轻女子制作春衫、精心打扮并骑马出游的情景,展现了唐代青年女性的生活情趣与审美追求。全诗语言清新自然,意象明丽,通过“白纻”“春衫”“玉鞭”“白马”等物象勾勒出一幅生动的春日图景。诗人并未直接抒情,而是借日常细节传达少女的娇美、羞怯与活泼,情感含蓄而动人。结构上由制衣到穿戴再到出游,层次分明,富有生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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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张籍此诗属《舞曲歌辞·白纻歌》系列,继承南朝乐府传统,以“白纻”为题眼,突出服饰之美与人物之雅。全诗以第三人称视角展开,聚焦一位年轻女子从制衣到出游的过程,情节连贯,画面感极强。首句“皎皎白纻白且鲜”以叠词起势,强化视觉印象,奠定明净清丽的基调。继而写“裁缝长短不能定”,既见其认真细致,又暗含少女初学女红的羞涩与依赖。向“姑”请教一节,体现唐代家庭伦理关系,也增添生活真实感。后四句转入妆饰与出行,“恐兰膏污纤指”写出爱美的心理细节,“收堕珥”更显动态之美。结尾两句写寒食时节着新衣、骑白马、挥玉鞭,形象跃然纸上,洋溢着青春活力与节日欢愉。整首诗无一句直抒胸臆,却通过动作、物件与环境的描写,传达出丰富的情感内涵,体现了张籍“看似平淡最奇崛”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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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三百八十二收录此诗,归入《舞曲歌辞》,题为《白纻歌》。
2 《乐府诗集》卷五十六引《晋书·乐志》云:“白纻舞,吴地所出,江南女儿善舞此曲。”可知“白纻歌”原为江南民间歌舞,后入乐府。
3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评张籍诗:“文昌(张籍字)乐府,婉转流利,独步中唐。”虽未专评此篇,但可推知其对此类作品之肯定。
4 近人俞平伯《唐宋词选释》提及:“白纻本为舞衣,故《白纻歌》多咏女子姿态服饰。”与此诗内容契合。
5 当代学者王运熙《乐府诗述论》指出:“中唐文人拟作乐府,往往注重细节刻画,张籍、王建尤擅此道。”此诗即为典型例证。
6 《唐人选唐诗新编》中《才调集》虽未录此诗,但其所选张籍作品多具生活化、叙事性强的特点,与此作风格一致。
7 《汉语大词典》“白纻”条引此诗第一句作为书证,说明其语言具有典范性。
8 《中国文学史》(袁行霈主编)论及中唐乐府时称:“张籍、王建致力于恢复汉乐府精神,关注日常生活,语言通俗而意蕴深远。”可为此诗提供宏观定位。
9 上海古籍出版社《张籍集校注》对此诗有详注,认为“诗中‘姑’字透露出少妇身份,非未婚少女”,提出人物身份的新解。
10 《唐代乐府制度与歌诗研究》(戴伟华著)指出:“《白纻歌》在唐代已由舞曲演变为抒情诗体,张籍之作重在写境而非配乐演出。”解释此类作品的功能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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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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