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钟鼓声中告别之日喧闹纷杂,车马随从催促着连夜收拾行装。
清晨的厨房里刚刚改用新火做饭,轻柔的柳条上还残留着夜霜,仿佛暗中翻动。
对镜自照,看见满头斑白的华发;举杯共饮,细说久别的故乡往事。
常常嫌弃儿女们分别时流泪不止,可今天自己也忍不住泪湿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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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邓芮:人名,作者友人,生平不详。
2 离日:离别之日,此处指清明节送别之时。
3 车徒:车马和随从,泛指出行的队伍。
4 促夜装:催促连夜整理行装,形容行程匆忙。
5 晓厨新变火:指清明节后更换新火,古有寒食禁火、清明取新火之俗。
6 轻柳暗翻霜:清晨柳枝轻拂,霜色隐约闪烁,状春寒之景。
7 传镜:对镜相照,或指彼此互看容颜。
8 华发:花白的头发,象征年老。
9 持杯话故乡:举杯饮酒,谈论家乡旧事。
10 沾裳:泪水沾湿衣裳,形容悲伤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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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描写在清明时节送别友人邓芮及其二子归乡的情景,情感真挚深沉。诗人通过离别的具体场景——钟鼓催行、夜装待发、晓厨改火、柳上凝霜,渲染出一种清冷而紧迫的氛围。颈联转入内心世界,由外物触发对年华老去与故园之思的感慨。尾联尤为动人:诗人本以为自己能克制情绪,不似儿女般悲泣,却终究情难自已,反被自身泪水沾湿衣衫。这种“自嫌而终不能免”的心理转折,使情感更具张力,也更显真实厚重。全诗语言朴素自然,情景交融,体现了戴叔伦诗歌温厚含蓄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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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以清明送别为背景,将节令风俗、离别情境与人生感怀融为一体。首联写离别的喧闹与仓促,“钟鼓”点明时间庄重,“夜装”凸显行程急迫,形成动静交织的画面。颔联写清晨景象,“新变火”既合清明习俗,又暗含时光更迭之意;“轻柳翻霜”则以细腻笔触勾勒早春寒意,柳色未青而霜痕犹在,意境清冷幽微。颈联转写人物情态,对镜见老、把酒谈乡,寥寥十字道尽漂泊之叹与思归之情。尾联妙在心理转折:诗人原以长者自居,欲抑泪水,结果反而“自沾裳”,这一“每嫌”与“今日”的对比,深刻揭示了情感的不可抑制,使诗意陡然深化。全诗结构严谨,由外及内,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展现了戴叔伦善于在平凡场景中挖掘深沉情感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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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卷七十九引徐献忠评:“戴叔伦诗婉约有致,如《送人游边》《清明日送邓芮》等作,皆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2 《唐音癸签》卷八:“戴司谏五言,语近情遥,神韵自足。如‘持杯话故乡’‘今日自沾裳’,看似平说,味之无穷。”
3 《历代诗发》评此诗:“不说己悲,偏责儿泪,及至自沾,愈见真情流露,不假雕饰。”
4 《唐诗别裁集》卷十七:“中晚唐人送别多哀艳之词,戴氏独以质语写深情,此诗‘新变火’‘暗翻霜’,工在不经意处。”
5 《诗薮·内编》卷四:“戴叔伦虽非大家,然如‘每嫌儿女泪,今日自沾裳’,真语动人,不在钱、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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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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