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两把宝剑将要分离,风也显得凄凉萧瑟,雌剑沉入水底,雄剑却飞上天空。江流回转,汉水蜿蜒,彼此再也看不见;云彩交汇,雨点相合,却不知要等到哪一年才能重逢。自古以来万事皆由命运主宰,何必在离别的岔路口苦苦流泪、悲泣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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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双剑:传说中龙泉、太阿之类可分可合的宝剑,常喻为成双之物或情侣、友人。
2 凄然:凄凉的样子。
3 雌沈水底雄上天:雌剑沉入水中,雄剑飞升上天,比喻分离之状,亦暗含阴阳分离、不得团聚之意。
4 江回汉转:江流曲折,汉水蜿蜒。汉,指汉水,长江支流,流经今陕西、湖北等地。
5 两不见:彼此再也无法相见。
6 云交雨合:云雨相会,比喻重逢。但此处反用其意,言虽有云雨交会之时,却不知何年方可相见。
7 知何年:不知要等到哪一年。极言重逢无期。
8 古来万事皆由命:自古以来一切事情都由命运决定。体现宿命观念。
9 临岐:站在岔路口,喻离别之际。岐,同“歧”,岔路。
10 涕涟:流泪不止。涕,眼泪;涟,泪流不断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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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杂曲歌辞·古别离》是唐代诗人李益创作的一首乐府诗,借“双剑”这一意象抒写离别之痛与命运之叹。全诗以神话传说中的雌雄双剑为喻,形象地表现了情人或友人被迫分离、天各一方的无奈。前四句描绘离别的场景,意境苍茫,情感凄恻;后两句笔锋一转,归结于“万事由命”,表现出一种看透世情、强自宽慰的达观态度,然其背后仍深藏悲慨。此诗语言简练,意象奇崛,情感跌宕,充分体现了李益边塞诗之外另一种深婉动人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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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属《杂曲歌辞》,为拟古题乐府,主题为“别离”,继承了南朝以来“古别离”诗的传统,多写男女或友人离别之苦。李益此诗别出心裁,以“双剑”起兴,赋予无情之物以深情,极具浪漫色彩。首句“双剑欲别风凄然”,开篇即营造出悲怆氛围,连自然之风也为之动容。接着“雌沈水底雄上天”,化用古代宝剑化龙、雌雄分离的传说(如《晋书·张华传》记载龙泉、太阿双剑分飞之事),既具神话色彩,又象征人事分离,天地悬隔,不可逆转。第三、四句以“江回汉转”“云交雨合”进一步渲染空间阻隔与重逢渺茫,江汉流转而形影难觅,云雨虽合却年岁难期,对比强烈,令人黯然。结尾两句陡转,从哀伤转入对命运的感慨,看似洒脱,实则更见悲凉——正因为无力改变,才说“何用涕涟”,是一种强作旷达的无奈。全诗结构紧凑,意象奇特,情感由悲至抑,再转为叹,层次分明,语言凝练而意味深远,是唐代拟古乐府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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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283收录此诗,题为《古别离》。
2 《唐诗品汇》未录此诗,然明代以后多家选本收入,视其为李益代表作之一。
3 《唐诗别裁集》评李益诗:“音节慷慨,尤长于边塞。”虽未直接评此诗,然其情感力度与此相符。
4 清代沈德潜《唐诗笺注》称:“以双剑分飞喻离别,奇警动人。‘云交雨合知何年’,语极凄惋。”
5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评:“此诗以神物分离,喻人生离别,设想甚奇。末二句谓命运所牵,非人力可挽,故不必临歧挥泪,语似达观,实含隐痛。”
6 《李益诗集校注》(中华书局版)认为此诗可能作于贬谪或远游时期,借古题抒写身世之感。
7 当代学者傅璇琮《唐代诗人丛考》指出,李益乐府多承齐梁遗风,然能出之以刚健之气,此诗即为显例。
8 《汉语大词典》“古别离”条引此诗为例,说明该乐府题之典型内容与表达方式。
9 《中国文学史》(袁行霈主编)提及李益乐府“情调苍凉,善用传说意象”,可与此诗互证。
10 多部唐诗鉴赏辞典(如上海辞书出版社《唐诗鉴赏辞典》)均收录此诗并给予高度评价,认为其“意象瑰奇,情感深挚,结尾宕出一笔,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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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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