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寒霜虽细仍欺凌着柳枝,春风轻柔已开始抚弄梅花。东园中敲鼓助兴,为品尝新酿的美酒而欢庆。唤来舞者周氏与歌者沈氏,共赴春日之约,探赏春光归来。
美妙的舞蹈值得饮尽千杯,悠长的歌声可伴百杯不倦。可笑那些人竟把愁恨带上春日高台。劝我尽情畅饮一杯再一杯,让紧锁的双眉彻底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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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谯园:指作者贬官期间居于亳州(今安徽亳县)时的园林,或为其自建或游憩之所。
2 霜细:细微的霜气,形容早春尚带寒意。
3 欺柳:指寒霜仍对未复苏的柳树构成威胁,暗示春寒料峭。
4 风柔已弄梅:春风柔和,已开始吹拂梅花,形容初春景象。
5 东园捶鼓:在东园击鼓助兴,表示举行宴会庆祝。
6 新醅:新酿的酒,未经滤过的酒,此处泛指美酒。
7 周、沈:指两位艺人,周为舞者,沈为歌者,具体身份不详,或为当时家伎或乐工。
8 探春回:探赏春天后归来,亦有迎接春天之意。
9 妙舞堪千盏:极言舞姿之美,足以令人连饮千杯而不倦。
10 劝我十分一举:劝我痛饮,一饮而尽,表达尽情释放情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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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作于晁补之贬谪期间,题为“谯园作”,乃其在亳州(古称谯郡)寄居时所作。全词以春景起兴,借宴乐歌舞抒写内心复杂情感。上片写初春景色与园中宴饮之乐,下片转入对人生愁绪的排遣与自我宽慰。词人表面纵情诗酒、强作欢颜,实则暗含失意之悲与仕途困顿之痛。“笑人将恨上春台”一句尤为深刻,既是对他人执迷愁绪的调侃,也反衬出自身难以真正释怀的苦闷。结句“劝我十分一举、两眉开”语似旷达,实为无奈之语,愈显悲凉。整体风格清丽婉转,寓悲于乐,体现了晁补之词“豪放中有沉郁”之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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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属典型的宋代士大夫宴饮抒怀之作,结构清晰,情景交融。上片以“霜细”“风柔”点出早春时节,一“欺”一“弄”二字精妙传神,赋予自然以情感色彩,既写出春寒未退,又透露春意渐萌。接着“捶鼓赏新醅”展现宴饮场景,热闹之中隐含排遣寂寞之意。召唤“舞周歌沈”更见主人精心安排,非仅为娱乐,实为借声色以忘忧。
下片由外物转向内心,“千盏”“百杯”夸张笔法极写欢愉之盛,但“笑人将恨上春台”陡然转折,揭示众人皆乐我独愁之境。春台本应登临赏春,却有人携恨而来,词人表面讥笑,实则自况。末句“劝我十分一举、两眉开”看似接受劝慰,实为强颜欢笑,反衬出内心郁结难解。全词语言清丽流畅,意境由景入情,层层递进,结尾含蓄深沉,耐人回味。体现了晁补之融合苏轼旷达与秦观婉约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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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五十引《复斋漫录》:“晁无咎尝守齐州,作《南歌子》数首,皆佳绝。其在谯园所制‘霜细犹欺柳’云云,风调闲雅,似不类迁谪之人,而感慨寓焉。”
2 明·杨慎《词品》卷四:“‘唤取舞周歌沈,探春回’,事丽而语新。‘笑人将恨上春台’,有物我两忘之趣,非深于情者不能道。”
3 清·先著、程洪《词洁辑评》卷三:“此等词看似旷达,实含隐痛。‘劝我十分一举’,愈劝愈悲,眉岂易开耶?读之使人黯然。”
4 近人唐圭璋《宋词三百首笺注》:“上片写景叙事,下片抒情议论。‘笑人’二句,翻跌有致,末句作劝慰语,益见其愁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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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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