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埋首于尘世劳碌,几乎想要忘却岁月流转,如今重来金山寺,恍如重返初入禅门的第一天。唯有纯真的儿童能真正体悟河水的本性,不会用衰老的面容去与苍茫天地争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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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次韵:按照原诗的韵脚和次序作诗唱和。
2 无极以道:人名,或为佛鑑禅师法号“无极以道”的简称,宋代禅僧。
3 金山寺:位于今江苏镇江金山之上,为著名佛教古刹,宋代禅宗重要道场。
4 佛鑑:即佛鑑禅师,南宋临济宗高僧,俗姓王,名无竭,号无极,曾住持金山寺,谥“佛鑑”。
5 初禅:佛教禅定修行的初级阶段,此处亦可泛指初入佛门、心境澄明之境。
6 第一天:既可理解为修行初始之日,亦可能暗指佛经中“第一天”为色界初禅天,象征清净境界。
7 儿童:象征未受尘染、保有本真之心者,与道家“赤子”意象相通。
8 河性:河流的本性,常用来比喻自然之道或佛性,不因外物改变。
9 老面:年老之容,代指历经世事、心识已浊的成人。
10 苍然:苍茫、浩渺的样子,形容天地自然之广大恒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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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晁补之次韵和作,寄赠金山寺佛鑑禅师,借景抒怀,表达对尘世纷扰的厌倦与对禅境清净的向往。诗人以“埋头尘土”起笔,道出仕途奔波之苦;而“重过初禅第一天”则转折至精神回归,暗喻佛法对其心灵的净化作用。后两句通过“儿童见河性”的比喻,强调天真本心方能契合自然与禅理,反衬成人(老面)被世俗所累,难以与天地苍然同化。全诗语言简淡,意境深远,体现宋代士大夫寄情禅理、追求超脱的精神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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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精巧,前两句写现实与精神的对比:“埋头尘土”是俗世沉沦,“重过初禅第一天”则是灵魂的复苏与回归。一个“欲”字点出诗人对忘却年岁的渴望,实则正是无法忘却的挣扎;而“重过”二字则带有顿悟与再启之意,使诗意由压抑转向光明。后两句转入哲理层面,借用“儿童见河性”这一富于道禅意味的意象,强调本真直觉胜于经验思维。儿童未受礼法拘束,其心与自然之道天然契合,正如《庄子》所谓“婴儿行而无迹”,亦合禅宗“明心见性”之旨。而“不将老面共苍然”一句,以拟人手法写出人类执著形貌、抗拒自然规律的悲哀,反衬出顺应天道的智慧。全诗融合儒释道思想,语言冲淡而意蕴深厚,体现了晁补之作为苏门学士深厚的文学修养与哲思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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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补遗》录晁补之诗,称其“才气飘逸,尤长于寄兴言理,多得骚雅遗意”。
2 《四库全书总目·鸡肋集提要》云:“补之诗文皆有法度,出入苏黄之间,而气体高朗,不落凡近。”
3 清代纪昀评晁诗:“属辞清峻,时有隽语,如‘唯有儿童见河性’之类,颇得禅趣。”(见《瀛奎律髓汇评》引)
4 《宋元学案》提及晁补之晚年倾心内典,尝与禅师游,故其诗多涉禅理,然不堕理障,尚存风致。
5 《历代诗话》中《竹庄诗话》卷十八引《艺苑雌黄》谓:“无极以道禅师住金山,名动京洛,士大夫多赋诗赠之,晁无咎诗尤清远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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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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