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正惊异于江水忽然汹涌奔腾,仿佛波涛发怒,转眼间恐怕堤岸也会随水流而去。幸而还有杯中的酒可慰我心,使我如同海上的鸥鸟般暂得超然。心中牵挂剡县的小事,目光所及却只见扬州的繁华景象。为了与友人共饮相会,清晨起来,忧愁已减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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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巴西:唐代地名,指巴西郡,治所在今四川绵阳一带。
2. 驿亭:古代供传递公文或官员往来途中歇息的场所。
3. 江涨:指江水因降雨等原因上涨。
4. 窦使君:姓窦的刺史,“使君”为汉唐时对州郡长官的尊称。
5. 转惊波作怒:刚还平静,忽然惊见江波汹涌如发怒。
6. 即恐岸随流:害怕堤岸被洪水冲走。
7. 杯中物:指酒。陶渊明《责子》诗有“天运苟如此,且进杯中物”,后成酒之代称。
8. 海上鸥:典出《列子·黄帝》,比喻无心机、自由自在之人,此处表达超脱尘俗之意。
9. 小剡县:剡县在今浙江嵊州,此处或为泛指远方之地,亦可能暗指友人所在。
10. 情人:此处指知己、挚友,并非今义的爱情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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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杜甫在羁旅途中所作,通过描写江水暴涨的自然景象,抒发了诗人漂泊中的忧惧与孤寂,同时借酒遣怀、以友为慰,展现了其内心复杂的情感层次。前四句写景寓情,以“惊波”“岸随流”暗喻时局动荡与身世飘零;后四句转入人事,以“杯中物”“海上鸥”表达超脱之愿,又因思念故人、期盼相聚而稍解愁绪。全诗情景交融,语言简练而意蕴深长,体现了杜工部沉郁顿挫之外的细腻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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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首联以“转惊”起笔,瞬间将读者带入江水骤涨、波涛汹涌的紧张氛围。“作怒”二字赋予江水人格化的力量,凸显自然之威不可控,也映射诗人内心的不安与惊悸。“即恐岸随流”进一步渲染危机感,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堤岸崩塌,更隐喻社会秩序与个人命运的脆弱。颔联笔锋一转,由外景转向内心,“赖有杯中物”承袭魏晋以来以酒忘忧的传统,而“还同海上鸥”则借用道家意象,表达暂求放达、不与世争的心境。颈联“关心小剡县,傍眼见扬州”对仗工巧,空间跳跃中见思绪纷飞:一为牵挂远方(剡县),一为眼前所见(扬州),虚实相生,透露出诗人羁旅中对人事的挂念与对繁华的冷眼旁观。尾联点题,说明与窦使君相会共饮是排忧之法,“减半愁”语似轻巧,实则反衬出平日愁绪之重。全诗结构紧凑,由景入情,由忧转慰,情感跌宕而节制,堪称杜甫晚年羁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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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杜诗详注》(仇兆鳌):“此诗因江涨而兴感,波骇岸危,俱属忧时之叹。‘杯中物’‘海上鸥’,聊以自遣耳。末言与友共饮,暂解愁怀,见交情之可恃。”
2. 《读杜心解》(浦起龙):“首二写涨势之猛,警动非常。三承‘惊’字,四承‘恐’字,转出旷逸之致,妙于抑扬。‘剡县’‘扬州’,地悬万里,而并置一句,见客中望远之神。结归‘情人’,方醒题目。”
3. 《杜诗镜铨》(杨伦):“波怒岸流,危象已迫,而以‘杯中物’‘海上鸥’作解脱语,正是无可奈何之辞。‘减半愁’者,正见其愁之未全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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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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