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回想当年乾道、隆兴年间国家太平昌盛,众多贤臣侧耳倾听,如凤凰率先鸣叫般引领朝政清明。
所上奏章无愧于入选朝廷要职之列,却因志节难屈,只能拂袖归隐,如同孟子所言“出昼门而不能留”。
当年伯夷兄弟宁愿饿死首阳山也不食周粟,清高守节;至今杨震的子孙仍保持清廉家风,不染污浊。
我确信千年后在这条荒凉的蟆陵古道上,还会有行人驻足,为忠贞之士董生(或指董仲舒之类贤者)洒酒祭奠,表达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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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壬辰:南宋理宗宝庆二年(1226年),此组诗作于此年春季。
2 隆乾:指宋孝宗年号隆兴(1163–1164)与乾道(1165–1173),象征南宋初期相对安定清明的政治时期。
3 诸贤耸听:形容当时群臣敬重贤能,倾听其言论。
4 凤先鸣:比喻贤人率先发声,引领风气,典出《诗经·大雅·卷阿》:“凤皇鸣矣,于彼高冈。”
5 奏篇不愧登瀛选:指所上奏章内容精当,堪当选入翰林或清要之职。“登瀛”喻进入朝廷中枢或文士荟萃之地。
6 拂袖难留出昼行:用《孟子·公孙丑下》典故,孟子在齐国不得志,“出昼而返”,表示去国归隐之意。此处喻作者仕途受阻,不得不退隐。
7 伯夷兄弟瘦:指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终至饿死,以示不事二主之节。
8 杨震子孙清:杨震为东汉著名清官,有“四知”典故(天知、神知、我知、子知),其后世子孙亦多清廉守节。
9 蟆陵路:可能指城南某处荒凉古道,蟆通“蟆”,或为地名,亦可象征荒芜冷落之所。
10 董生:或指西汉儒臣董仲舒,以正直敢谏、提倡儒学著称;亦可泛指忠贞之士。酹,洒酒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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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为刘克庄《壬辰春上冢五首》之一,题为“城南”,应是诗人春日扫墓时所作,借古抒怀,寄托对忠贞、清廉品格的追慕与坚守。全诗以今昔对照起笔,追忆南宋初期政治清明、贤才辈出的景象,继而转入对个人出处进退的感慨,再以历史上的高洁之士自况,最后展望未来,坚信正气长存、忠魂不灭。情感深沉,立意高远,体现了刘克庄作为南宋后期士大夫的忧患意识与道德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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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回顾南宋初期政治清明、贤才济济的景象,以“凤先鸣”喻贤者引领时代风气,充满追慕之情。颔联转写自身仕途境遇,虽才堪大用(奏篇不愧),却因时局不容而被迫归隐(拂袖难留),暗含愤懑与无奈。颈联连用伯夷、杨震两个历史典故,一取其守节不屈,一取其清廉传家,既是对前贤的礼赞,也是自我人格的写照。尾联宕开一笔,由当下思及千载之后,坚信忠义之士终将被后人铭记,情感由悲转壮,境界开阔。全诗用典精切,语言凝练,体现出刘克庄深厚的学养与坚定的士人信念。其风格沉郁顿挫,近杜甫而兼有理趣,是南宋后期七律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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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后村集钞》评刘克庄诗:“骨力遒劲,议论慷慨,每以气节自励,故其言多关乎世教。”
2 《四库全书总目·后村集提要》云:“克庄早年工词,晚乃崇尚韩、杜,力求雄健,其诗多感慨时事,颇伤激切。”
3 钱钟书《宋诗选注》谓:“刘克庄好用典故,尤喜以历史人物自况,其诗往往在咏怀中寓家国之感。”
4 方回《瀛奎律髓》卷二十四评此类诗:“后村晚年诗多感慨,出入老杜,得其沉郁之致。”
5 清冯煦《后村诗话》称:“‘当日伯夷兄弟瘦,至今杨震子孙清’一联,对仗工稳,气格高古,足见其志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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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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