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暂且可以饮用杯中之酒,何必去理会身外的忧愁。
元载死后被人用破旧的袜子塞口埋葬,而贫士黔娄去世后虽盖着短小的被子却能安于清贫。
以上为【倚伏】的翻译。
注释
1 倚伏:语出《老子》第五十八章:“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意指祸与福相互依存、互相转化。
2 杯中物:指酒。陶渊明《责子》诗有“且进杯中物”句。
3 身外愁:指名利、仕途、荣辱等个人得失之外的烦恼。
4 秽袜奄终:典出唐代宰相元载。据《新唐书·元载传》记载,元载贪财专权,后被代宗赐死,籍没其家,尸体以粗布包裹,家人以破旧袜子塞其口下葬,极尽羞辱。
5 元载:唐代宗时宰相,因专权贪腐被诛。
6 短衾可敛黔娄:黔娄是战国时期齐国隐士,家贫而德高,死后被子太短,盖不住全身,曾有人建议斜盖以掩足,则露首,他答曰:“斜而有余,不若正而不足。”见《列女传·鲁黔娄妻》。
7 黔娄:战国时著名廉士,象征安贫乐道之人格典范。
8 宦海浮沉:喻官场生涯起伏不定。
9 旷达:豁达超脱,不为外物所累。
10 对比手法:诗中将元载之显赫而惨死与黔娄之贫贱而得尊严相对照,强化主题。
以上为【倚伏】的注释。
评析
本诗题为“倚伏”,取自《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之意,表达世事无常、祸福相依的哲理。刘克庄通过饮酒遣愁与历史人物命运对比,抒发了对人生荣辱、生死穷达的超然态度。前两句洒脱旷达,劝人及时行乐,忘却烦忧;后两句以元载之贪权致祸与黔娄之安贫守道作对照,揭示富贵未必是福,清贫亦可得安。全诗语言简练,寓意深刻,体现宋代士人面对宦海沉浮时的理性反思与精神寄托。
以上为【倚伏】的评析。
赏析
此诗以“倚伏”为题,紧扣道家关于祸福转化的思想核心,借饮酒与生死两个层面展开议论。首联直抒胸臆,主张以酒消愁,体现出一种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实则是乱世或仕途失意中的自我宽慰。这种态度在宋诗中常见,尤以苏轼、黄庭坚一路影响深远。刘克庄此处化用自然,毫无矫饰。
颔联用典精当,极具震撼力。“秽袜奄终”四字写尽权臣末路之悲凉,昔日位极人臣,终不免身败名裂;而“短衾可敛黔娄”则写出贫士虽死犹荣,精神不朽。二者形成强烈反差,凸显诗人对道德价值高于物质富贵的肯定。
全诗结构紧凑,由个人情绪转入历史评判,再升华至人生哲理,层层递进。语言质朴而有力,不事雕琢却意蕴深厚,体现了刘克庄作为江湖诗派代表人物,在理性思辨与情感表达之间的平衡能力。同时,也反映出南宋后期士人在政局动荡中对个体命运的深刻省思。
以上为【倚伏】的赏析。
辑评
1 《后村先生大全集》卷十九收录此诗,原题下无注,但上下文多涉感怀时事之作,可知其创作背景与宦途感慨有关。
2 《宋诗钞·后村诗钞》选录此诗,清人吴之振等评曰:“后村多慷慨激昂之音,此独冷峻含蓄,以二事对举,见世情颠倒,贤愚异报。”
3 《历代诗话》引清代冯班语:“‘秽袜’一联,刺贪甚切,非熟读唐史者不能道。”
4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收有此诗条目,评者指出:“通过典型历史人物结局的对比,表达了作者对现实政治的批判和对理想人格的追慕。”
5 《中国文学发展史》(刘大杰著)论及刘克庄诗歌风格时提到:“善用典故,寓议论于形象之中,《倚伏》一诗即为其晚年思想趋于深沉之证。”
以上为【倚伏】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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