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专在暗中伺机而动,趁夜而来钻缝入户;逢人便叮咬吸血,毫不留情。
绝不宽恕如豫让吞炭般隐忍的刺客,也不肯饶恕如杨玉环般娇美的女子。
黑暗的空中令人忧惧的是蝙蝠,空荡的屋檐下蜘蛛却巧妙地躲避。
我没有红拂女那样的侠妓相伴,姑且叫小仆人来驱赶这些烦扰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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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陈北山赵南塘:指南宋理学家陈淳(号北溪,或此处为传写之误)与赵汝谈(字南塘),二人皆有《观物》组诗,以哲理笔法咏物。
2 观物十咏:宋代士人流行以“观物”为题,通过观察自然万物寄托哲思,邵雍亦有《观物篇》。
3 效颦:模仿他人,含自谦之意。此处指刘克庄晚年模仿前贤作咏物诗。
4 韵险不復和也:指所用韵脚艰涩,难以再作唱和,表现诗艺高超与自我挑战。
5 伺夜偏乘隙:描写蚊子等夜间活动的害虫,善于钻缝隙而入。
6 逢人辄噬肤:碰到人就叮咬皮肤,比喻小人趁机侵害。
7 豫让炭:典出《史记·刺客列传》,豫让为报智伯之仇,吞炭变声,漆身吞炭以改变容貌声音,刺杀赵襄子未遂。此处喻极难防范的仇敌或隐患。
8 玉环酥:指杨贵妃(杨玉环)肌肤丰润如酥,此处反用其美,言连美人亦不放过,极言其贪婪无情。
9 阚空愁逢蝠:蝙蝠在空中飞舞,令人忧虑,古人视其为不祥之物。
10 吾无红拂妓,姑命小奴驱:借用隋末红拂女慧眼识英雄(李靖)的典故,反说自己身边无豪杰侠女,只能让小仆驱虫,暗含寂寞失志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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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克庄晚年仿陈北山、赵南塘“观物十咏”之作,题为“五憎”,实以拟人化手法写五种令人厌恶的小生物(或可理解为蚊、蝇、蚤、虱、蝙蝠、蛛等),但本诗重点落在蚊、蝠、蛛等意象上。诗人借物抒怀,表面写对微小害虫的憎恶,实则寄托人生暮年对世事烦扰、奸佞小人乃至命运无常的感慨。语言峭拔,用典精切,风格险劲,正合“韵险不复和也”之语,体现宋人“以才学为诗”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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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五憎”为题,实写对几种微物的憎厌,却通篇不见“五”数,亦未明列何物,唯从行为特征推知所指多为蚊、蝠、蛛之类。首联直写其阴险狡猾、侵害于人,刻画入微。颔联陡转,以历史典故强化情感力度——既不饶“豫让炭”之忠烈隐忍者,亦不容“玉环酥”之美艳无辜者,极言此类害物之不分善恶、一概侵扰,实已超出咏物范畴,隐喻世道中小人横行、贤愚同受害之现实。颈联转写空间中的恐惧与巧诈:蝙蝠象征黑暗中的突袭,蜘蛛则反显机巧避祸,对比之中见诗人对不同“生存策略”的复杂态度。尾联以自嘲收束,借“红拂妓”之典反衬自身老境孤寂、无力应对琐碎烦扰,唯有委诸小奴,悲凉之意悄然渗出。全诗结构紧凑,用典密而不滞,语言峻切,正体现刘克庄晚年“学晚唐而得其骨力”的诗风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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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后村先生大全文集》卷十四收录此诗,题下原注:“昔陈北山赵南塘二老各有观物十咏……暮年偶效颦为之,韵险不复和也。”可见为作者自述创作缘起。
2 四库馆臣评刘克庄诗:“才气纵横,颇多感愤之音。”此诗虽为咏物,然怨怒沉郁,正见其一贯风格。
3 清代冯班《钝吟杂录》称:“后村五言律,工于炼字,好用险韵,如《五憎》之类,可谓刻削至矣。”
4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论及刘克庄时指出:“喜用故实,逞才使气,往往以议论为诗,以险韵炫技。”正与此诗特点吻合。
5 《宋诗鉴赏辞典》未收此篇,然其所评刘克庄其他咏物诗云:“借题发挥,托物寓意,表面写物,实则抒怀。”可移用于此诗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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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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