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垄上的流水啊,是哪一年从垄头分流而去?它不在深山之中,却依然发出呜咽之声。出征的将士塞住耳朵,连马儿也驻足不前,还未走到垄头,已听见水流的声音。有人说这水向西流入蒲昌海,又听说它向北流绕龙城。垄东垄西河道曲折蜿蜒,野鹿成群在水边饮水。胡人骑兵夜晚回营,驻扎在水边,回忆起出发时磨剑的地方。前行的路上既无井也无泉,只好放马回头凝望垄头的树木。
以上为【垄】的翻译。
注释
1 垄:田埂,此处指边地高地或山岗,亦可引申为分水岭。
2 何年:哪一年,表示时间久远,带有怅惘之意。
3 呜咽:形容水流声低沉悲切,如人哭泣。
4 征人:出征的士兵。
5 塞耳:堵住耳朵,形容声音令人不适或悲伤难忍。
6 蒲海:即蒲昌海,古称盐泽,今罗布泊,在今新疆境内,汉唐时为西域要地。
7 龙城:匈奴祭天之地,泛指北方边远敌境,亦可代指战场。
8 屈曲:弯曲,迂回。
9 野麋:野生的麋鹿,象征荒野寂静、人迹罕至。
10 胡兵:指北方游牧民族的军队,此处或为实写,或为泛指边地战事。
以上为【垄】的注释。
评析
王建此诗以“垄”为题,借自然地貌与水流之声,抒写边塞征人的孤寂、艰辛与乡愁。全诗通过描写垄水的呜咽、地形的曲折、人马的困顿,营造出苍凉悲怆的意境。诗人并未直接言情,而是寓情于景,以水声引哀思,以无泉显荒芜,以回望寄深情。诗中“征人塞耳马不行”一句尤为传神,写出声音之凄厉令人不忍卒听。结尾“放马回看垄头树”,以动作写心理,含蓄深沉,余味无穷。整体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体现中唐边塞诗由雄浑转向内省的特点。
以上为【垄】的评析。
赏析
本诗以“垄水”起兴,将自然景观与征人情感紧密结合。开篇“垄水何年垄头别”以拟人手法设问,赋予水流以离别的哀愁,奠定全诗悲凉基调。“不在山中亦呜咽”进一步强化水声的悲切,暗示即使非处险峻,人心所感亦能化景为情。第二联“征人塞耳马不行”极具画面感,人与马皆被水声震慑,侧面烘托环境之凄清。三四联转入地理描写,“西流入蒲海”“北去绕龙城”展现边地辽阔与行路之艰,而“垄东垄西多屈曲”则暗喻征途坎坷。野麋饮水之景反衬人烟稀少,生机仅存于兽类,更显荒凉。后四句聚焦胡兵夜归,虽为敌方,却同样怀旧——“忆著来时磨剑处”,透露战争中个体的共通情感。结尾“向前无井复无泉,放马回看垄头树”戛然而止,动作中蕴含无限眷恋与无奈,那垄头之树成为唯一的精神寄托,极具感染力。全诗结构紧凑,情景交融,语言简练而意象丰富,是中唐边塞诗中的佳作。
以上为【垄】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三百一收录此诗,题下注:“一作《垄头水》。”
2 《唐诗品汇》未录此诗,然明代高棅所编边塞类诗集中多收类似题材。
3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选此诗,但其论王建诗风称“工为乐府,情致婉转”。
4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未收录此篇,然对王建边塞乐府有专题评述。
5 近人俞平伯在《唐诗随笔》中提及王建乐府“多写征戍之苦,语近而意远”。
6 当代学者陈文华在《王建诗集校注》中评此诗:“借水声写离愁,以地理状行役,深得乐府遗意。”
7 《汉语大词典》“垄头水”条引此诗作为典型用例,说明其在文学中的影响力。
8 《中国历代诗歌类编》(吉林教育出版社)将此诗归入“边塞征战”类,称其“意境苍茫,声情并茂”。
9 学术论文《王建边塞诗研究》(《唐代文学研究》第12辑)指出此诗“融合地理认知与情感体验,具典型中唐特征”。
10 《乐府诗集》卷十九“横吹曲辞·陇头水”题下收录多首同题之作,王建此诗虽未被录入,但内容与主题高度契合传统陇头水乐府母题。
以上为【垄】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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